宁辛羽:?
宁辛羽:“等等,你什么意思,你要离开云苍?”
白峥兰重重点头。
“不是说好的陪我玩吗?不至于吧,你就这么怕他?现在法制社会他能把你怎么样?”宁辛羽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复又抬头,眸中呈现一丝困惑和不解。
“你不懂”白峥兰忧心忡忡叹了口气,“他那人很邪乎的。”
“和他面对面,不知不觉就能被他带了节奏。这么跟你说吧,他就跟那算命的一样,他你不懂,不自觉把钱往外送的可怕你还不懂吗?”
宁辛羽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白峥兰继续说:“你是不知道,我当时能够和他分手成功有多难。他就是个会妖术的变态,一不小心就会着他的道,我必须得躲着他点!”
“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事,甜品店没必要开,然后这里长租客多,也没啥事,你就偶尔帮着办下入住,有事还能找崔阿姨,拜托拜托了!”白峥兰可怜巴巴望着宁辛羽,朝她快速作了几下揖。
崔阿姨是白峥兰请过来的本地人,主要负责民宿的卫生。
宁辛羽无奈,答应她:“行吧”
“好,那就先这样,我撤了。”说罢,白峥兰站起身,转头直接走了。
风风火火的背影,刹那间消失不见。
宁辛羽坐在原地,眨了眨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交代完,跑路了?
可钟意闲他不是明天才来吗?
宁辛羽只觉脑袋嗡嗡,整个人还处在一片懵逼状态,她低下头,默默抿了一口酒。
小辛羽比宁辛羽更懵,她好奇地追问:“白峥兰为什么走了?为什么那个人来找她,她就要走?”
宁辛羽摇头,微微感慨:“这就是感情上的事了。”
“真复杂”小辛羽小声吐槽了一句,转而又问宁辛羽:“那你感情上的事呢,你到底暗恋谁啊?”
得,小家伙还惦记着这事呢。
望着小辛羽那双好奇的大眼睛,宁辛羽在脑海小心斟酌,虽然并不是不能说,但她的潜意识还是不想告诉小家伙。总觉得这家伙会嘲笑她怎么破!被小家伙嘲笑,真的有点丢人啊。
别人都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她这算是丢人丢到十五年前的自己面前。算起来,还是她比较丢人一点。
于是,她扬起一抹微笑,决定采用转移话题大法。
“就我们俩在这,喝酒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出去散步吧,去湖边吹吹风。”宁辛羽提议。
“行”小辛羽略作思索,点了点头。
两人从清吧出来,穿过主街道,来到古城最西边。小辛羽牵着宁辛羽的手,不死心继续追问:“到底谁嘛?为什么白峥兰都能知道,我不能?”
宁辛羽身子一颤,都走了一路,竟然还没忘!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执着?此刻,宁辛羽选择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卖零食的供给亭:“少年,你要来根热狗吗?”
这会的小家伙,可不吃这一套,她气鼓鼓说:“你再不告诉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小辛羽的腮帮子,因为生气,像只塞得鼓鼓囊囊的小仓鼠,湖边风大,扬起她额前的发丝,明明穿得仙气飘飘,这一气,倒是多了几分凡尘的可爱。宁辛羽定定盯着她看了一会,又转头遥望夜色,岸边垂柳轻摇,湖面微波荡漾,宁辛羽长叹一声,决定投降。
她一脸严肃地看向小家伙:“说了你不准笑我,不准大惊小怪。”
小辛羽立马举起手,作发誓状:“保证不会。”
“是你认识的,就是江云知。”宁辛羽说。
小辛羽眼睛一亮:“你终于肯采取我的意见啦?我就说他不错。”
宁辛羽失笑:“喜欢这件事哪里是采不采取意见,那是生理本能,无法自控。”
小辛羽“噢”了一声,又好奇追问:“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大概就和你想吃一样东西差不多吧,吃不到会想,会惦念,会为他魂牵梦绕。”
宁辛羽在湖边草坪坐下,望着夜色,轻轻一笑,告诉她。
灯光映在湖水里,湖面泛起五彩的光芒,宁辛羽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往前一扔。石头入水的瞬间,光芒碎成细钻,宛若点点星光。
小辛羽也跟着在一旁坐下,紧挨着她:“啊?可是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很美好吗?”
“这样好难受呀。”小辛羽想起吃不到心心念念东西的感受,不禁皱眉道。
宁辛羽微微一笑 ,以手枕头在草地躺下,悠闲地架起二郎腿:“是啊。可是对于能吃到的人来说,就很美好呀。”
“你现在是想吃没吃到,那你肯定每天都很难受咯。”小辛羽一脸同情地看向她。
宁辛羽弯了弯唇:“也没有。因为你的人生不可能只剩下吃东西这一件事。一个普通人呢,要烦恼的东西太多了。得不到的东西,想拥有的欲望也太多了,习惯得不到后,其实也就会脱敏。”
“完全醉心于感情,那是闲人才特有的矫情权利。”宁辛羽望向墨蓝的天幕,幽幽感慨。
“你现在难道不闲吗?我们现在就很闲嘛。”小辛羽嘀咕。
宁辛羽莞尔:“是啊,就是因为太闲,才会那么轻易的就动了心。”
这样的动心,令她惊讶,令她惶恐,完完全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明明是在笑,小辛羽却觉得她眉宇间有着一抹淡淡忧伤,如浓雾般,化不开也散不去,看得她好难受。小辛羽不禁又想起那日她说的那句话——“我会觉得,追他就像在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