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350?!”
阎冬少有在沈鸠脸上这么生动的表情,尤其是这表情还是因为他,阎冬心里生出一股子自豪来,“你这表情就像是数学老师看到了鲁杰32分的数学卷子。”
“你的左脑给你的右脑上下两拳再去听课考试也不至于考350,难道是互殴失败同归于尽了吗?”
沈鸠对上阎冬幽怨无语的眼神,“你看我干什么?”
“350也很难考的。”
“一套理综加数学选择题都360了,你跟我说350很难考?”沈鸠两眼一闭,觉得没有了未来,原以为是蛊惑阎冬对付沈家比较难,现在看来是把阎冬教成沈父沈母心中成绩好的学生比较难。
他的脑子让他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考350也很难。
“沈鸠同学,你安静打针吧,别再刺激我了。”
“是你不要再刺激我了。”
沈鸠头脑风暴开始计划着该如何给阎冬补习,虽然阎冬是沈父沈母的亲儿子,但他不太确定沈父沈母是否能接受一个高考考350分的亲儿子。
如果阎冬不够优秀,那这把刀在刺向沈家的时候将毫无伤害。
这人怎么长了一张学霸脸,但其实是个学渣的。
他记得沈父沈母都是高材生,按照基因论来说,阎冬的智商应该不会很低啊,难道是找错了?可是那张脸一看就是沈家的种啊,基因突变?
“学霸。”
“干什么?”
“张兴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发了那么大的火儿?”
“怎么?你要给我报仇吗?”
沈鸠睁开眼对上阎冬的眼睛,这人的眼睛真的亮的吓人,无论是在黑夜里还是白天,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永远都是阎冬的眼睛。
沈鸠被阎冬盯着有些不习惯,他挪动了下身子,不小心牵动了打针的手,阎冬倾身按住沈鸠的手腕,“小心点。”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就告诉你,张兴对我说了什么。”
“你问。”阎冬又重新坐直身体。
“为什么他那么怕你?他怕你过多于怕他父亲以及我,还有你进来的时候,张兴的视线一直在你身上,班主任跟邢老师也在注意你们两个人,你们之前有过节?闹得老师都知道,但很奇怪,他父亲对你没什么印象,能让学校压下来。”
“本来我以为你是什么学校的升学保证,但你这成绩,是什么让老师愿意保你,是什么让张兴那么怕你又不敢告状呢?”
“你真是好了。”
阎冬双手环胸靠在墙边打了一个哈气,他定定地看着沈鸠,一副没有打算回答的样子。
沈鸠皱起眉,“你不回答我吗?”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了。”
“你不是想知道张兴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突然觉得,直接问他比问你要省事儿得多。”阎冬起身摸了下沈鸠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热了。”
“哪有这么快。”
“你这瓶药要打一个小时,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要不然打完药你胃受不了。”
“你要走?”沈鸠意识到阎冬要离开,声调不自觉地提高。
阎冬:“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绝对是个借口,但沈鸠无法,应该说他没有借口让阎冬留下来,沈鸠又将自己缩了起来,“随便你。”
阎冬看出沈鸠心情不佳,但也没再说什么调节气氛,点了点头离开了诊所。
沈鸠丝毫不知自己的心思写在了脸上,内心还在小剧场里沉浸,阎冬就是故意转开话题,亏得他还觉得阎冬是个不错的人,结果他才是那个最装相的人,不愧是沈家的种儿,说不定智商没继承但是装模作样继承了。
“哥哥羞羞,这么大的人了打针还要人陪,人不陪就要哭鼻子,我今年才7岁哦,都不要爸爸妈妈陪着打针啦。”
沈鸠被数落地愣住,旋即铺天盖地的羞耻席卷了沈鸠,他咬牙切齿地说着,“我没有。”
诊所老板从里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阎冬已经不在了,他的同学正跟一个七岁孩童唇枪舌战,最后沈鸠险胜,七岁孩童瘪着嘴要哭不哭。
沈鸠看到诊所老板,心虚地移开视线。
跟小孩子斗嘴还把小孩子斗哭这种事情,太不是人了。也不知是不是屋里暖气不足,这会儿沈鸠感觉有冷风往自己脖子里钻,他不由得裹紧了羽绒服。
阎冬从诊所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前还说沈鸠在冬天穿夹克傻逼,这次也轮到自己了,将沈鸠背在背上走过来的时候还不觉得冷,这会儿倒是有些扛不住了。
不过他没打算回去拿衣服,他看了眼诊所后面的胡同口,随即往另一边走去,他走了没几步,身后就响起踏雪的脚步声。
阎冬站定,“出来吧。”
男人磨磨蹭蹭地从拐角里站出来,他对上阎冬那双冷冰冰的眼有些无所适从,他抠弄着破掉的裤脚边缘,冻得通红的脸努力挤出好笑的微笑,“儿子。”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
阎冬低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