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到了下午,冷饮厅里的人多了起来,大家都是成群结队的,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学生。
就在沈鸠想要终止这次谈话的时候,他跟张青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张青下意识地看向沈鸠,沈鸠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曲起无规律地敲着桌面。
“我们是不是要?”
在背后蛐蛐人跟当面蛐蛐人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要是往常张青一定不会考虑是当面还是背后,但今天跟沈鸠聊完之后,他很难判断沈鸠跟阎冬到底是什么关系。
名义上的兄弟?
可他并不觉得沈鸠很喜欢阎冬,如果真喜欢的话,沈鸠在办公室里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应该就被沈家处理了。
张青很烦恼,如果早知道沈鸠跟阎冬是这样的关系,他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被羞辱是小事,被拿捏了弱点才是让他最烦闷的。
“把你的拐杖收起来。”
“?”
“如果一会儿他们要是有人问你,你是怎么上来的,你就说我把你抱上来的。”
张青对上沈鸠冷冰冰的眼神,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可折叠的拐杖本就小巧,他今天穿的大衣又是宽松型的,遮掩一个拐杖轻轻松松。
沈鸠与张青没有听错,那几道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沈鸠就他这个位置很清楚地看见了来人几个。
阎冬、鲁杰、吴华、扈宁还有徐雪雯。
这番配置让沈鸠想起了第一次见阎冬的场景,他抽了风去叫阎冬回家吃饭,结果只得到了一句毫不留情地不认识。
沈鸠眼中兴味更浓,他现在很想知道,经过昨晚的谈话后,阎冬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吗?
许是沈鸠的视线太炙热,阎冬一进入这里就看见了沈鸠。
鲁杰还在选位置,“坐秋千这边?其实可以坐二楼。”
众人顺着鲁杰的话看向二楼,却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占了,在看到沈鸠的那一刻,鲁杰眼睛一亮,“是沈鸠,我们可以去跟他一起拼个……桌。”
在看清楚沈鸠桌上的另一个人后,鲁杰的声音渐渐减弱。
他们想不到沈鸠跟张青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阎冬面色不变,他的手从兜里拿出来,冲着二楼摆了摆手,“好巧。”
沈鸠得体地笑着,“好巧,要不要一起拼个桌儿?”
张青面色微妙,沈鸠不是不知道他跟阎冬的事情,居然还能坦然地邀请阎冬上来,这不是在膈应人吗?
至于是在膈应谁,张青目前还没有答案。
他觉得,沈鸠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在乎阎冬。
沈鸠很别扭。
没等张青将沈鸠剖析完,阎冬就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上了二楼。
本想替阎冬拒绝的鲁杰,此刻一头雾水地看着其他人。
鲁杰压低声音,“这什么情况?”
“他们约好了今天打架?”
扈宁听到打架,眉头一皱,“校内跟校外打架不是一个性质啊,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徐雪雯揽住扈宁的肩膀,一只手绕过去正好可以捏住扈宁的脸颊,“放心吧,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呢,打不起来的。”
众人商量一番后跟着阎冬上了二楼。
阎冬没有询问沈鸠的意思坐在了离沈鸠最近的左手边,这两个椅子挨得近,阎冬一坐下,两人的大腿就因为空间原因不得不贴在一起。
现在的孩子讲究减负,这一减连带着秋裤也减薄了。
温度传递,沈鸠能感受到阎冬带来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腿,却被阎冬的手掌按在原地,他歪头贴近沈鸠,“不是说好了,帮我吗?”
“这是在外面。”
“在外面,我感觉更强烈。”说完,阎冬还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张青。
张青目睹了沈鸠在阎冬来后的变脸全过程,他不知道阎冬跟沈鸠偷偷摸摸地干了什么,只是觉得阎冬看他的那一眼很奇怪。
仿佛他抢走了什么宝物一样。
沈鸠被阎冬这恶寒的说辞搞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最终他还是默许了阎冬的做法。
众人落座后,久久无言。
楼下传来其他人的欢声笑语,更衬得他们这个二楼格格不入。
就连一向会活跃气氛的哼哈二将,此刻也束手无措,他们都期待着阎冬给个反应,好让他们有个可以开场的说辞。
他们不知道阎冬现在很忙。
忙着脱敏。
按住大腿的手掌缓缓移动,他悄悄勾住沈鸠放在桌下的小拇指,见沈鸠没有反对,他摆动着胳膊,轻轻晃了起来。
掌心时不时传来的瘙痒让沈鸠难以忽视,可他又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沈鸠感受到有几道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要是他此刻说了什么,他不保证这儿一会儿会混乱成什么样子。
阎冬不知沈鸠心中所想,他只觉得很好玩。
自从不用再压抑心中对沈鸠的靠近,他便觉得浑身轻松,只是接触就能让他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