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行听到沈鸠的回答,面色沉重了些,沈鸠看出不对劲,追问道:“怎么了?”
“你刚刚是不是没有仔细看邀请函?上面沈蔺冬的成人礼宴会日子不在四月十九,就在后天,四月九号。”
“四月九号?”沈鸠拿起岛台上的邀请函,这会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百川行说得没错,日期写着四月九号,他皱起眉头,沈家人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百川行能调查出来的信息,沈家人自然也能,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阎冬的生日在四月十九号。
除非……阎冬的生日就是四月九号,阎淮如对阎冬撒了谎。
“沈家要动了。”
“什么意思?”
百川行拿出烟盒抖出一根烟,他慢悠悠地将烟咬在嘴边,火苗‘噌’地从火机里窜出来,粉蓝色的火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呼。”
“沈家只是一个招牌,你以为沈家为什么在乎对外的名声,因为脸面吗?”百川行夹着香烟的手捏了下沈鸠的脸蛋,“你就没想过,沈家人讨厌你却养着你的目的吗?”
“有些人想光明正大,有些人想荣华富贵。”
烟灰落在沈鸠的手背上,百川行皱了下眉,他抚掉沈鸠手背上的烟灰,“抱歉。”
沈鸠反手抓住百川行的手腕,“现在,阎冬成了他们的幌子。”
百川行闻言笑了下,“是啊,怎么办啊,那孩子要接替你的位置了。”本来是个严肃紧迫的事情,但被百川行不正经的语调一过,倒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事儿。
“你有办法是不是?”
“我确实有办法,只是这办法,你应该不会做。”
“什么办法?”
百川行拉过沈鸠,一只手环住沈鸠的腰,两人离得极近,近到沈鸠能看到百川行眼中的恶趣味与认真,“在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面前,让他变成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沈鸠,你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跟他上//床,跟他名义上的哥哥上//床。”
百川行话音刚落,他就被沈鸠狠狠推开,他不在意地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指尖的烟被不轻不重地咬着,烟雾从唇缝扑出,“你知道我说的是最好的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对你来说不难吧,你们两个人不是两情相悦吗?”
“在他的成人礼,把自己送给他,难道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百川行身子前倾,他看见沈鸠在颤抖,看见沈鸠的手握成了拳头,看见沈鸠眼神中藏着的复杂情绪,他不在乎这些,百川行只在乎,沈家什么时候死,怎么能让沈家死。
“滚……滚!”这个字是从沈鸠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百川行站直身体,耸了耸肩,“你思考一下吧,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阎冬回去了,你对沈家就没用了,这场成人礼也是你光明正大脱离沈家的最好机会,甚至你还可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何乐而不为呢?”
“百川行,我不是你,做不出如此下贱的事情。”
百川行快步上前一手捏住沈鸠的脸颊,一手点了点沈鸠脸颊上的於伤,“什么跌倒损伤药都不能让你的脸恢复如初,不过有种东西叫做遮瑕膏,你可以试试。”
“你不想让他担心,就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百川行起身离开,挥了挥手。
安静的房间,沈鸠的叹息清晰可听。
窗外的灰色更重了,重到他有些看不清楚远处的房屋,重到他看不清对面的彩字。
最好的地理位置也有看不见的时候。
沈鸠自以为最好的安排,在他人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把戏。
沈家老宅,阎冬量了一天的数据,西服的,常服的还有运动服,每种款式,需要测量的数据都不相同,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任由人摆布。
他所在的房间里人来来往往,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还有好信儿看热闹的,他又从木偶变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儿。
就在这群人悄无声息地打量着阎冬的时候,阎冬也在打量着这个家,这个沈鸠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他现在坐着的位置或许沈鸠也做过,他现在喝过的茶水或许沈鸠也喝过,他们喝着同一种味道。
这种隐秘的亲近与接触填补了阎冬近日来的内心空虚。
离沈鸠近一点,再近一点。
管家突然响起的对话打断了阎冬的思绪,他抬眼瞥过去,管家和蔼地笑着,“少爷,夫人回来了,您需要去迎接。”
“好,我知道了。”
沈鸠的日常。
他也在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