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极为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呼吸声,叫沈鸠听出了异样,他缓步上前,在阎冬面前站定,阎冬还是刚刚那幅样子,平淡、冷漠。
如果不是沈鸠听出了阎冬刚刚叫那声哥的颤音,大概也不会有勇气上前。
他们相处了多久。
将近五个月的时间,沈鸠太熟悉阎冬了,这份熟悉是沈鸠自己都没想到的。
阎冬对上沈鸠那双盛满了笑意的桃花眼,伪装起来的盔甲瞬间四分五裂,他想也没想将沈鸠拥入怀中,“你走太久了,我的病好像复发了。”
明明阎冬离开那个小镇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沈鸠还是在这个拥抱里嗅出了那个小镇特有的冬天味道,混着春天暖意的冬天,就像阎冬的拥抱一样,带着凉意却很暖人。
“怎么突然想着叫我哥了?”
阎冬的身子一僵,沈鸠推开阎冬,他力道不大,但阎冬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被推的一个踉跄,沈鸠一惊伸手去扶阎冬,两人被脚下的地毯绊了一下,双双摔在阎冬后面的单人沙发里。
这沙发是个软的,沈鸠在上面撑了几次想站起来,结果因为没有一个硬挺的支点,屡屡失败。
最后沈鸠也摆烂了,反正他也喜欢阎冬,平常在家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亲密接触,沈鸠一想到他离开沈家后,与阎冬可能就要到此为止。索性他就靠在阎冬身上不起来了。
被压在下面的阎冬察觉到身上人的放松,反而更为紧张。
“你……”
“为什么不叫我名字?”
“我……”
阎冬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鸠趴着觉得呼吸不太顺畅,翻了个身继续躺着,不过他也没有完全躺在阎冬身上,而是往旁边挪了挪,两人身体只有半个交叠在一起,“你听到沈怀丘说的话了,是吗?”
“别太在意,我都不在意。”
沈鸠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搂住阎冬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这跟你都没关系,别在心里把什么事情都加在自己身上。”
话音刚落,沈鸠身子腾空,阎冬将他公主抱起,“阎冬,你!”虽说他喜欢阎冬,但这种羞耻的姿势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再次认识到了阎冬的力气有多大,不是?他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吧。
阎冬倒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沈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中,他则是弯下腰直勾勾地盯着沈鸠,这个位置刚刚好,月光将沈鸠的脸照得白净又神圣。
阎冬忍不住地咽了下口水,“你还有心思安慰我?”
沈鸠笑了,他抬起手揉了揉阎冬的耳朵,从之前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今天过后他就要离开,再不做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阎冬的耳朵很敏感,沈鸠抚上去的那一刻,阎冬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被摩挲的地方更是红得不得了,好在月光没那么亮,叫人看得没那么真切。
“不是安慰,是事实。正好我还不知道跟你开口,这个家里坏人还是很多的,你亲眼见到了也好,有所提防,才能不被人骗。”
“我都没有被你骗,你觉得我还会被别人骗?”
两人不知不觉离得越来越近,一人被诱惑,一人正贪恋,谁也没戳破这不合理的距离。
沈鸠笑得更开心,指尖从耳垂处慢慢划到阎冬的脸颊。
脸颊上微弱的刺痛感化作了心口的痒,阎冬任由沈鸠在他脸上作怪,眼神中传递的情绪越发清晰,“就算被你骗也没关系,你不是别人。”
指腹扫过滚动的喉结,指尖勾住第一颗被扣紧的扣子,随即沈鸠手上用力,阎冬身子又往下沉了几分,呼吸交缠,沈鸠的视线在阎冬脸上来回游移,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另一只手因为紧张揪紧了身下的沙发。
“你说过,你不是gay啊,弟弟。”
“哥,我十八了,能管你要个礼物吗?”阎冬在沈鸠这里学会了一个技能叫做得寸进尺,相处的这些时日里,他早就将这个技能融会贯通。
“什么礼物?”
阎冬的视线下移落在沈鸠的唇上,沈鸠的唇形饱满,平常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每次沈鸠吃到好吃的,他的嘴角就会再上扬一点,阎冬那时候总在想,什么时候他也能被沈鸠归为好吃的那一类。
沈鸠见阎冬沉默着,只是眼神赤//裸,这表示着什么,沈鸠心知肚明,他清楚自己应该喊停,到此为止。
只是还未等沈鸠说话,阎冬哑着嗓子出声,“一个吻。”
“给我一个吻吧,哥。”
不等沈鸠回答,阎冬俯下身子第一个吻落在沈鸠上扬的嘴角,如同他日思夜想地那般,很甜,他慢慢向旁边延伸、舔//弄,最后确认领地,进攻、占据。
仅仅是这片领地难以满足他膨胀扩大的欲//望,他的指尖在探索,确认下一个可以攻占的领地,强硬的攻势遭到了抵抗,他想,作为一位合格的神父,理应用怀柔策略来感化顽固的精灵。
将精灵带入神国,是神父的职责。
果不其然,在怀柔策略下,精灵奉献出了自己的土地与水源,在神父鼓励的目光下,真诚地奉献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然而这只是神父的考验,神父什么都不想要,神父只想要得到精灵的一个吻。
神父可以让其他人上神国,但唯一能让神父上神国的只有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