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程没告诉解安目的地,以防止解安给什么人透露目的地,令他意外的是,在公司特别喜欢玩手机的解安上车后再也没看手机一下。
车内的气氛一度凝固,吕程几次都想开口调节一下气氛,但在看到解安望向窗外的侧脸后又悄然作罢。
算了,让他再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毕竟去了那里,就再也没有自由了。
愧疚只有一瞬间,随后吕程便开始幻想自己拿到提成后该怎么拾掇拾掇自己,他之前一直想去国外旅游,奈何钱包空空,这回可以大花特花了。
就在吕程沉浸想象时,解安悄然将头转过来,盯着吕程看,那眼神不似吃饭时的纯真与无辜,看吕程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嗜血与残忍。
吕程突感后背一凉,抬头看去,对上解安含笑的眼眸。
他怔楞了下,“怎么了?”
解安弯了弯唇角,“吕程哥,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快了。”吕程压下心头的不安。
启华酒店后门,吕程先下了车,然后绅士地站在车边等着解安下车,“到了,解安。”
解安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动作间尽显慵懒散漫,那姿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什么豪门贵公子。
“辛苦你了。”
吕程下意识说道:“不辛苦,应该的。”
说完后,他意识到不对劲,他这话怎么感觉像是个下人说的话啊。
还不等他深想,解安已经率先走进了酒店大堂,他见吕程还停留在原地,回头看去,“不走吗?”
“走走走。”
吕程在前面替解安开路,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好像又成门童了。
吕程带解安走的不是经常使用的电梯,而是七拐八拐过了三四道门后隐藏在走廊深处的电梯。
解安暗自记下路线,他又看了看监控的位置,发现吕程带他走的路线恰好可以避开监控,停车停在后门,电梯还藏得这么隐蔽,看来启华酒店确实是沈氏的一个据点。
灯下黑吗?
解安心里不由得冷笑,那句说得真是一点错都没有,下流的事情还要看上流人做。
楼下是天堂,楼上是地狱。
这一路上太安静了,安静得吕程时常需要回头去看解安,他生怕临门一脚,解安跑了。
“怎么了?”在吕程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头的时候,解安佯装无知地开口询问,“吕程哥怎么一直看我?”
“哦,没事,一会儿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提前跟你说一下,他们长得有点凶,但你别怕。”
解安笑道:“既然是吕程哥的朋友,我自然不会怕的。”
电梯里只有一个按钮,上面没有数字,吕程按了下去。
随着电梯上升,吕程一改刚刚的温和模样,他自顾自地说道:“解安。”
“嗯?”解安抬头去看他,下一秒就被吕程掏出的喷雾喷个正着,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去抓吕程,身子却软了下来,电梯里没有横杆,光滑的电梯壁让解安连借力都做不到。
他靠着电梯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眼前变得模糊,他用力地摇摇头,眼前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他看见吕程蹲下身子,掐住自己的脸颊,“啧啧,真是好颜色。”
“你也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昏过去还能少受点罪,等以后你会明白我对你的好。”
解安咬牙切齿地说道:“傻逼。”
那动静太小,吕程没听清楚,但大概也明白解安说得不是什么好话,他不在意地耸耸肩。
电梯到达十四层,吕程将解安扛在背上往外走去。
解安没有力气反抗,眼前一黑又一黑,最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放映厅内只有沈蔺冬一人,大屏幕上播放着一男一女的生命运动,令人耳红的喘息声通过3D环绕的音响在厅内回荡着。
沈蔺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但他也没有喊停,一部接着一部,直到他身边的座位有人坐下,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看着不开心吗?”
“我是gay,你不知道吗?”
“你跟你父亲好像不太一样。”
沈蔺冬淡淡说道:“别拿我跟那种败类相比。”
“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败类。”
沈蔺冬闻言瞥向身旁的老头,屏幕的光打在老头的面部,叫他看得清楚了些。
老头的鼻梁高窄,颧骨突出,金发被一丝不苟地梳于脑后,湛蓝的眸在白光的照耀下显出几分阴鹫。
“是吗?”沈蔺冬面对老头的这番言论也不生气,他讥笑出声,“败类还打扮地像个人,这不是多此一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