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安被绑在床上,他听到房间里有好几个人的声音,他们在商讨着该如何开货。
吕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似是忘记了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那个大哥们,我货送到了,这个钱。”吕程搓了搓手指,谄媚一笑。
其中一个花臂大哥从兜里面掏出一张卡扔过去,“还是以前那个密码。”
吕程接到卡,连忙鞠躬感谢,“嘿嘿,谢谢大哥们,那我就不打扰大哥们的雅兴了,我这就走了。”
“去吧,以后再有这样的好货色,记得还找我。”
吕程连连点头,退出了房间。
等吕程走后,解安悄摸地睁开眼睛,他不也没有全睁开,就是睁开一条缝,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已经醒了。在电梯里他一直注意着吕程,在他动手的时候屏气了,没有吸入多少。
几个正讨论该如何处理他的大哥们压根没注意到,他先是打量了下这个房间,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调//教工具,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不过房间看起来倒是干净,如果除去这些玩意儿,跟正常的酒店房间差不多。
解安舔了舔自己的牙,那上面沾着一个小型定位器,本来应该在进入酒店的时候扔掉的,但解安评估了一下吕程对自己的状态,他赌了一把。
就算真被仪器发现了,他直接咽下去,他们找不到东西,也不会想到自己把东西咽下去了,等他们过后再检查,那定位器可能早就随波逐流了。
当务之急,是先将这些个男的搪塞过去。
“诶,大哥,是不是先得搜身啊。”
“对对对,搜身搜身,拿那个仪器去他身上扫一圈是吧。”
解安在听他们要搜身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
“对,对着那头的监控,好好地扫一圈,留存个证据,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赖咱们。”
“好的。”小弟拿着仪器靠近解安。
解安本来还想睁眼与这个三个傻子周旋一下,在听到有监控后,他歇了这个心思,怪不得这伙儿人这么多年没有什么马脚,这搞得很是严谨啊。
就在解安盘算着要怎么做的时候,座机电话响起,老大接起电话后神情立马变得恭敬,两个小弟面面相觑,等老大挂了电话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咋了?老大?”
“这个人,有人要了,我们撤出去。”
“啊?衣服不脱了?”
老大一巴掌呼在说话的小弟脑门上,“脱个屁?!他升天了!你动他,你就要入土了!蠢货!赶紧走!”
小弟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床上的解安,“哎呀,这么好看的人,可是很少见呢,还以为就算吃不到肉也能喝口汤,结果连汤都喝不到了。”
老大看不惯他这赖唧唧的样子,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脚揣在他屁股上,给他踹了出去。
解安听着三人离开时还关上了屋内的灯,他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呼吸,但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沈蔺冬跟随侍者来到1406的房间门口,侍者刷卡开门,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瓶,“沈少爷,里面的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为了保证您的体验感受,您可以选择让他清醒。”
沈蔺冬瞥了眼手中的东西,不屑地勾起嘴角,“你们的方式怎么那么下作呢?”
侍者敛眸,并不回答沈蔺冬的话。
最后沈蔺冬还是拿走了那个喷瓶,在进入房间之前,他提出一个要求,“把这屋的监控关了,我没兴趣让别人观瞻。”
“您放心,阿麦先生已经吩咐过了,一定保证您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最好如此。”
沈蔺冬打开门,走廊的灯光照亮了门前的一小块地方,他走了进去,侍者要为他开灯,沈蔺冬制止了他的动作,侍者识趣地关门离开。
房间重归一片黑。
借着刚刚照出的布局,沈蔺冬没什么阻碍地来到床前。
他没兴趣屮别人。
沈蔺冬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拿出烟盒抽了起来,不过跟刚刚给阿麦先生的烟不同,他这次拿出来的是自己常抽的卡比龙。
黑色的细支在火机照耀下多了几分禁欲,呼吸间红色的火光如同跳动心脏,危险又迷人。
他打算一会儿要做些什么,什么都不做是骗不过那老家伙的,但也不用做得过火儿,只要让那老家伙认清楚他跟他们是一条心的就够了。
毕竟现在,他们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
十年。
他终于见到了沈氏背后的冰山。
等他彻底掌握了这条产业,那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短暂地照亮了床上的人,只是一瞬,沈蔺冬看见了床上人的侧脸,他瞳孔一缩。
夹在指尖的香烟落在沙发上,沈蔺冬都无暇顾及,他只想验证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眼。
不会。
解安不会出现在这儿。
即便脑子里这样叫嚣,他的脚步依旧走得悬浮,不过三四步的距离,沈蔺冬却走得那么艰难。
就在他要触碰到床上人肩膀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弹坐起来,握住了他的手腕要给他来个过肩摔。
身体比脑子更快,沈蔺冬立刻用手肘勒住面前人的脖子,让人不得不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
黑暗中,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沈蔺冬急切地想要知道对面是谁,明明问一声就能解决的问题在他这儿却无比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