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挖矿的时候还遇上了矿洞坍塌,只差一点儿,他整个人都要被活埋起来了。
这让他事后后怕不已,心里就更加的觉得心慌。
最近矿中不怎么太平,不仅越来越危险了,而且矿中能挖到的矿石也越来越少了。
对于矿工来说,挖到的矿石少,挣到的钱就少,众人都说这里的矿石已经被挖没了,又变得这么危险,其实继续在这里干也没什么意义了,有路子的人都纷纷地开始为自己以后打算了。
靠着挖矿没有办法吃一辈子。
李大牛是有些憨,但是也不是一个傻的,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自己一个人琢磨。
他以前便是种地的,家里有些薄田,他可以回去继续种地,可是种地的收入跟如今挖矿对比来说显得不是很可观,更何况他还有孩子要养。
李大牛觉得他的孩子总要吃些好的,穿些好的,等大了就送他去上学,可不能一辈子像他一样大字不识几个,让人笑话了去。
田妹说她娘近来年纪大了也不是特别有精神了,她想让他接手她们家豆腐铺子,正好手里有点儿钱,还可以把铺子搞得大一点儿。
可对此,李大牛的骨子里其实是有些不愿意的,拿老婆娘家的东西,那不就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李大牛想琢磨一条更好的出路,他真的以为这便是他最近遇到的最大最紧要的难题了,可是回到家之后,他才发现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这个。
“大牛,乐乐,乐乐他生病了!”田妹失去了所有的坚强,在李大牛面前泣不成声。
最初,李大牛也和田妹一般不敢置信,不知所措,最后和田妹两人抱头痛哭,哭过之后,他握紧胸前的平安符,仿佛这符纸能给他力量。
这符纸也确实能给他力量——那是东方怒离开前交给他的。
东方怒离开之前特意关照李大牛,“如果你再遇到想要求助点金石的事情,便撕碎这符纸,我会来帮你们的,相信我,我可比这点金石有用。”
在东方怒看来,这也是为了给李大牛一份保障——他曾后悔过无数次当初没有把这符纸交给魏冠英。
因此此刻,下意识地,李大牛便想要求助东方怒——东方怒在李大牛看来是无所不能的,更何况是区区的疾病,就算是再难治,在东方怒老先生的手中一定不是问题。
尽管如此,李大牛还是迟疑了一下。
他想到东方怒老先生当初是说如果自己遇到想要求助点金石的事情才能跟撕碎符纸向他求助,他会立刻出现在他身边帮助他的,只是机会只有一次。
以如今的情况来看,点金石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他也没想求助点金石,这不是金子能解决的事情,因此不算是达成了东方先生撕碎符纸的前提要求。
李大牛如今仍旧坚定地认为点金石只有点石成金的作用,东方怒害怕李大牛又产生些别的想法,也没有把点金石的真正作用据实以告。
可这迟疑也只有短短两个呼吸,李大牛便咬了咬牙做了决定——还是乐乐的性命重要,涉及乐乐的性命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大不了等东方怒老先生到达之后他向老先生磕头道歉,便是做牛做马也要还了老先生的恩情。
其实如果如今生病的人是李大牛,李大牛估计都不会这么快地选择麻烦东方先生,可生病的是乐乐啊!
为人父母,总会把孩子看得很重。
田妹见到李大牛即将撕碎符纸的行动却急忙阻止了李大牛,李大牛一脸疑惑地看向田妹,田妹却笑了,
“你看我,只顾着伤心乐乐的病情了,说话都没有跟你说到重点上,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麻烦东方老先生,我今日遇到的那位老先生,实际上是东方老先生的哥哥,还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说起来,我们如今能发现这病,还是多亏了他……”
田妹于是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大牛,听到这话,李大牛对这位老先生的能力也不由得深信不疑,这信任来源于东方怒曾经的帮助以及其展现出来的能力。
“没事儿的,既然是东方老先生的哥哥,那必然是有大本事的人,乐乐一定会没事儿的!”李大牛放下了心。
“哇哇哇~”
孩子的哭声却让李大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乐乐一向很少无缘无故地哭,可如今乐乐却哭个不停,哭得田妹和李大牛的心都碎了。
田妹撸起孩子的袖子,只见孩子的胳膊上出现了红点儿,这让田妹更加着急了,这分明就是东方喜白日里所说的病症。
孩子哭得声音都哑了,两夫妻能做的都做了,却丝毫没有起到半分作用,两人急得焦头烂额却毫无办法,
“东方喜老先生如今在里正家里借住。”田妹抓住李大牛胳膊的手很是用力,她如今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去请东方喜老先生过来一趟。
李大牛二话不说地便出了门,天色已晚,李大牛出去的时候因为太过着急没有带着灯笼,奔跑的速度又太快,在半路上不小心被石头绊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