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一年一度的除夕夜。
前一天开始下雪,网上纷纷讨论,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
在市民的反馈要求下,今年总于可以小范围的燃放烟花爆竹,一早放假的小孩,放前炮竹。
简从远踩着新雪进了市局,昨天下午接到窦兮钰的电话,一再声明今天的年货,要他自己拿回去,去年听了他的忽悠,拿两份年货回去,被父母好一阵盘问。
简从远在刑侦支队的小群里,一阵猛夸年货,没人冒泡,只能上午自己跋山涉水来取自己的年货。
刑侦办公室内焕然一新,成堆的档案居然被整齐的排放在一角,窗户上别有心裁的贴上春花,有的位置上还放着三箱年货。
哟~
今年市局的年货多了一箱毛尖茶叶,往年一箱橙子,一箱惠江特供糕点、花生糕、牡丹糕这些。
简从远垫垫手里的新茶,安排好了去处。
除了留守的一位同事,其他人早早回家准备过年。
将三箱落在一起,简从远撩起袖子,弯下腰从最底下一箱橙子用力一抬,试图一起搬起来。
只听耳边“咯吱”一声,像老式机器没来得及上油,猛的一开启。
腰间一疼,宛如针扎。
我的老腰!!
简从远双臂泄了力,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着腰,颤巍巍的直起身,靠着办公桌缓口气,侧过头盯着三箱年货发愁。
室内暖气充足,刚好太阳打在身上,刚忙活一番,简从远像只懒猫,懒懒的打着哈欠。
在眼睛快要屈服困意,真要闭上时,身后一串靠近的脚步声。
简从远猛地睁眼,惊觉的起身,看向身后。
只见商毅卓一言难尽的看看自己,看看落在一起的三箱年货,眼睛中的神情都在说:‘弱鸡,就这点东西都搬不动……’
……
简从远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我自己可以……”
搬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商毅卓弯下腰,轻轻松松的抱起三箱年货。
“走吧。”商毅卓搬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说道。
“哦哦。”简从远快步跟上。
出了刑侦楼的门,商毅卓停下脚步,简从远一时发呆没注意,差点撞上去。
我算是明白,刑侦支队为什么人均老妈子,没有案子时,简顾问的脑子就不动了。
商毅卓无语以对:“你怎么走?我送你?”
无视商毅卓的表情,简从远揣着手,桃花眼中带着笑意:“有人来接。”
“嗯。”商毅卓点点头,颠颠手里东西的重量,“什么时候来接你,东西给你放哪?”
“老师来接,快到了。”简从远回到。
“褚教授?你过年不回家?”商毅卓诧异。
简从远摇摇头。
惠江冬天的风格外大,风里裹住雪花,吹的人脸生疼。
两人眺望大门方向相顾无言,半晌简从远缩缩脖子开口:“卓队,你先回去吧,东西放着就行。”
“好久没见到褚教授了。”商毅卓声音懒懒的,如果简从远测过头,就能看见他眼底的凉意,赤裸而心惊。
一时间简从远没有反应过来,商毅卓要见自己老师,干什么?!
两人说话间,一辆熟悉的银色小轿车,从大门开进来,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驾驶座的门打开,一头潦草的银发,带着银色边圆框的小老头,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眼见到简从远,小老头笑容满面,一路小跑到简从远身边:“远远,久等了。下雪天,路上有点堵。”
在老师面前,简从远乖乖的摇摇头。
“褚老师,好久不见。”商毅卓出声打断面前,这副温馨和谐的一幕。
褚庚看向出声的人,一时间没有认出人:“你是?”
“褚老师学生多,不记得我也正常。”商毅卓语气颇为阴阳怪气,“不知道褚老师对每个学生都那么‘好’吗?”
一双墨瞳似笑非笑的盯着褚庚。
一旁的简从远移了两步,挡在自己老师的面前,避开商毅卓的视线。
“你是商毅卓,商家的小子。”褚庚终于想起来。
“难为褚老师,还能想起来。”商毅卓直白表示对褚庚的不满。
“我……”褚庚想为自己解释。
却见,商毅卓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轿车后备箱盖上,头也不回的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停车场内:
谢叁一早就等在商毅卓车上,最近他水逆逆天,刚出家门车子打滑一头撞栏杆上,刚才送去保修,又要去维修了。
还好,自己房子就和商毅卓同个小区,让他送自己来趟市局。
自己去法医部,他说在底下转转,让自己处理完了事情,先上车等他。
手机都被他翻烂了,也不见个人影。
就他在快忍不住要打电话给商毅卓时,才见到商毅卓,他头顶着落雪踏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