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谢叁就忍不住抱怨:“你干嘛去了?”
商毅卓不语面色阴沉,发动车子。
见此情形,谢叁不再说话,悄悄的观察商毅卓,脑洞大开的才想他刚刚的遇到什么事,脸色臭的像他媳妇没了。
不过他媳妇确实没了。
想到这,谢叁按捺不住同情。
透过后视角,商毅卓见谢叁表情丰富,一会笑一会用同情的眼神瞟自己。
“刚刚我见到褚庚了。”商毅卓冷不丁的开口。
“嗯!”谢叁震惊的看向商毅卓,有些担忧的开口:“他有说些什么吗?”
商毅卓自嘲的笑:“老头都没认出我。”
谢叁安慰的话到嘴边,在商毅卓威胁的实现下咽了回去,望着车窗外,被甩在身后的雪景:
“今天除夕夜,回家过年吗?”
商毅卓脱口而出,印证了谢叁心里的答案,不回了。
但是谢叁还是不甘心,他和商毅卓从小一起长大,父辈交好,两人的母亲更好闺中好友。
商毅卓头上有个哥哥,他家只有自己,两人家庭富美满,是人人羡慕的人生。
他俩从小的目标,一个要做法医,一个要做警察,无话不谈。
但一切他赴国外留学后,就都变了。
五年前,商毅卓和家里闹翻,再也没有回过家。
“老二,五年了,回去看看吧,秦姨去年身体就有些不好,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今天去看看吧,他们年纪也不小了。”
商毅卓手握着方向盘青筋凸起,猛一踩刹车,双眼低垂,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下车!”
“老二你……”谢叁还想再劝,但看商毅卓抗拒的模样,只好打开车门。
却在下车关上车门前,听见他说:“你知道的今天不行,过两天吧。”
“好好……我提前和秦姨说。”
“嗯。”
同一片天空下的雪,会平等的落每处。
在褚庚第五次叹气时,简从远忍不住打断:“老师别多想,师哥从前就那样,你还没适应啊。”
等红绿灯之际,褚庚摘下眼镜,侧过头看了眼自己的学生,瞥见他手腕上的电子表,内心泛起阵阵酸涩:
“小柯,你怪老师吗?”
简从远转过身,看向褚庚,眼中一片平和,但说出话不容反驳:“老师,不怪你,及时当初没有你的推荐,我依然回去,也必须去。
这是您教给我的。”
“小柯……”褚庚的语气中染上了哭腔。
简从远打断他:“老师,现在坐你面前的是简从远。”
褚庚一眼见到简从远的眼底,在他的眼神中,见到了年轻的自己。
“远远……”
“滴──”
身后车鸣声,穿过厚重的车身,回荡在两人耳中。
褚庚连忙带上眼镜,见前方已经是绿灯,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褚庚一家人住在老区,小区也当初单位给的房,高新区纷纷落地,一楼栋栋新式小区,在惠江的土地上落叶生根。
早些年,有学生来找褚庚,劝他搬出去,但都被他一口回绝。
他说,他就喜欢老小区,在这里更有温度,高楼大厦住不惯,太冰冷了,人住久了会生病的。
停好车,两人搬着年货走在小区里,路边的松树上落着雪,几个上了岁数的中年人,在铲地上的积雪,见到了两人问候:“褚老师,新年好啊,这是刚从医院外面回来啊。”
褚庚笑着回应:“对对,去接我宝贝学生,回家过年。”
一路上发鞭炮烟花的小孩、带孩子的家长、和他一样刚赶回家的年轻人,见到两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褚庚都一一笑着回应,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单元门开着,褚云柔双手揣兜,一见两人就迎了上去,接过简从远手里的东西,抱怨:“怎么才来,妈都做好了,你们就等着被念叨吧。”
“这不是堵车嘛。”褚庚撇撇嘴。
褚云柔走在简从远身边,神秘兮兮的说:“妈做了你喜欢的鲤鱼焙面。”
简从远欣喜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小啾啾都跟着晃了晃,脚下步伐加快,几步路就来了。
没等敲响防盗门,门被从内打开。
开人的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先入眼的是架冰冷的轮椅,轮椅上坐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颧骨微凸的脸上,一条刀疤横过半张脸。
男人眼神古井无波,从三人脸上扫过一眼。
“常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