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试探道:“你似乎不太舒服,是生病了吗?”
彼尔德摇头:“谢谢关心,只是没睡好罢了。”
“我们坐下说吧。”斯特拉开椅子,把拉斐尔按下,拍拍他肩膀,坐在他身旁。
金尼还在生气,立刻跑过来坐在斯特另一边,对着伏恩哼了声,伏恩翘着二郎腿,对他的幼稚行为根本不在意。
彼尔德先开始话题:“各位都是来观看联赛的吧?真少见,拉舒星是第一次对外开放,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伯特伦阁下亲自出席活动。”
斯特觉得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兴许是心血来潮。”不过伯特伦说他是为了艾利克斯。
彼尔德轻笑一声:“诸位阁下都是第一次观看联赛吗?”见他们点头,他明白了,“所以各位不知道此次联赛有多特殊。”
“我倒是知道之前的联赛,”伏恩是他们中学识最渊博的,“赛题不定,但目的都是考验个体能力和团队合作,大致会考验身体能力、耐力、心性和反应能力,以及协作能力。”
“是的,”彼尔德目露赞赏,虽然只是不值一提的事,但他还是为伏恩开心,“您还记得之前联赛的赛场吗?”
“我想想,大多设在C级星和D级星,C级多为与赛方合作的家族虫提供的特殊地貌行星,D级多是废弃行星和半开发的危险行星,除了前线的A级星外,最危险的就是这些行星了。”
斯特明白了:“这些行星都是虫少的危险之地,赛题可能着眼于环境,可拉舒星是监狱星,自然虫不会少,而赛题或许——”
啊,他们忽然意识到,难不成这次赛题与囚犯有关?
金尼见他们都沉默下来,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憋不住了:“你们干嘛不说了,不要吊我胃口啊。”
伏恩:“笨蛋。”
金尼抗议:“是你们说话说一半的!”
拉斐尔给他解释:“拉舒星有很多囚犯,而能被关在上面的,都是罪大恶极的虫,选择它作为赛场,又要求难度,可能会让他们进星狱里比赛。”
金尼哇了声,双眼发光:“听起来好好玩!”
斯特皱眉:“之前联赛都是圣殿出题吗?”
彼尔德靠上椅背,一推眼镜:“不,都是军校联合出题。”
今年为什么变了?还是伯特伦亲自下令。
而且……改得太突然了,他都怀疑拉舒星是否准备好了配套设施。
斯特忽然察觉什么,看向彼尔德,他在引导他怀疑?
彼尔德静静回视,伏恩在思索,拉斐尔扯了下斯特衣角,他回神,对他笑笑,将疑虑掩下。
光脑忽然响起,斯特抬手,伯特伦找他,看来只能聊到这里了:“抱歉,我要回去吃饭了,你们要一起吗?”
拉斐尔愿意:“我我我!”
他不是很喜欢彼尔德,拉起斯特就跑:“那我们就走啦!”
金尼对拉斐尔做了个鬼脸:“就知道吃。”
伏恩:“你也一样。”然后扭头:“彼尔德,你这些年……”他们又聊起来。
走出休息区,拉斐尔脚步慢下来,背着手叽里呱啦,看得出来刚才要憋死他了:“哥,你昨晚没睡好吗?为什么会和先生在一起啊?你什么时候上星舰的?刚才那个雌虫为什么那么讨厌啊?一会儿吃什么?”
斯特回以问题:“你怎么做到一口气问完的?”
拉斐尔挠挠头:“哥也可以不回答的。”
他踢着脚走,不吭声了,看着有些蔫儿。
说这么多话,其实是想让自己不要思考别的事。
一只手放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你心里很怕利奥波德出事对吧?”
拉斐尔一愣,低下头,眼眶忽然一红:“嗯。”
“在我面前你可以大胆一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掩饰,有什么问题交给我,你喊我一声哥,我当然会解决好你的问题。”
拉斐尔点点头:“哥,我昨晚梦到利奥波德死掉了。”
才说一句,他就压不住哭腔了,斯特再次揉他脑袋:“利奥波德可没那么弱,一军和二军最近在合作,卡斯帕去要利奥波德了,看情况他肯定是活着的。”
“谢谢哥,”他吸吸鼻子,抬头,“也谢谢卡斯帕。”
“不用谢,之前利奥波德帮过一军,卡斯帕也是对他的能力感兴趣,哪里用你谢?不要有心理负担。”
拉斐尔咬唇,不是负担。
但又是什么?是朋友吗?不对,不只是朋友,那又是什么呢?
拉斐尔低头,他什么都不知道了,脑袋混乱,但还是固执:“那也要谢。”
斯特失笑:“好,那不客气。”
抵达餐厅,伯特伦已经在等候了,他们一到侍者就开始上菜,斯特看菜看得眼花缭乱。
有荤有素,有菜有汤,各色美味齐摆上桌,拉斐尔也顾不上纠结别的事了,眼睛都要长在桌子上了。
伯特伦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拿起筷子:“吃吧。”
斯特再次感叹穿越的好处,从抵达圣殿开始他就没吃过一次重复的菜。
拉斐尔喜欢甜食,斯特咸口,伯特伦则几乎只吃肉,斯特吃完后放下筷子,发现他们还在吃,且丝毫没有要饱的迹象。
他以前面和卡斯帕一起吃饭,觉得是雄雌虫差异,后来他发现雄虫吃得也比他多,于是开始怀疑物种差异,他的饭量似乎只是他们的一半。
察觉他饱了,拉斐尔咬着筷子疑惑看来,伯特伦也停下动作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