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恩沉默许久,不知道说什么好,但金尼就没什么顾虑了,直白问道:“斯温德勒,你疯了吗?”
雄虫狼狈地被绑在椅子上,身上尽是血,脸色苍白,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死掉。
地上趴着一个没有动静的雌虫,疑似已经死了。
屋里乱糟糟的,地毯皱得不成样子,被子落在地板角落,沙发上还留了个弹孔。
怎么看怎么像斯特带着虫入室绑架。
斯特坚持认为自己是受害者:“他应得的。”
受害虫兰德甚至还附和点头。
算了,伏恩不再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要接受就好了,什么事发生在斯温德勒身上都不奇怪:“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我想问你一些事,关于伯特伦那一辈的雄虫,我们之中也只有你知道得最多,”斯特示意门外,扭头对卡斯帕点头,“你留下来,一会儿告诉我结果,要问什么我发给你。”
他视线移到兰德身上,趴在兰德脑袋上的水母对他举起触手敬礼,斯特眼疼地收回视线。
卡斯帕:“记得吃饭。”
已经到饭点了?斯特低头给卡斯帕发消息,顺带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那我们快点,”斯特和伏恩他们出门,最后叮嘱一句,“别弄死了。”
门关闭,卡斯帕收起多余的表情,眼珠往下移,盯住兰德。
兰德失血过多,呼吸微弱,卡斯帕踩上他膝盖伤口:“别睡。”
兰德抬头,浅青色的双眼如机器般,伪瞳孔仿佛永远都在盯着他,不论他如何躲避,都会看到那点无机质的瞳孔,宛如被捕食者永远盯住,传入耳中的声音也是冰冷的:“我们还要聊很久。”
……
“斯特,想问我什么?”伏恩把金尼推开,“去和拉斐尔玩。”
金尼小声嘀咕:“我才不跟小孩儿玩。”
拉斐尔没听清:“金尼,我们中午吃什么?”
“吃蛋糕。”
“不要把甜点当饭吃。”
“好吧。”
斯特观察了会儿,拉斐尔似乎没什么事,接受能力不错嘛,看来不用担心。
“伏恩,你以前听说过兰德吗?”
伏恩思索片刻:“有很多个‘兰德’,但如果你指的是刚刚那个,我有些猜测。”
“你知道,圣殿的历史有三百年,三百年前,管理雄虫的是雄虫保护协会,兰德·奥斯库里达是雄保会最后一届会长,而且那时是雄保会最鼎盛的时候。”
拉斐尔听到,吐槽:“怪不得他对雌虫那种态度,他刚刚可是准备把那个雌侍也一起杀了。”
雄虫对自己的雌侍向来不错,他们不喜欢雌虫,但既然能把对方留在身边,自然是有喜欢的地方,虽然也有些虫把雌侍作为消耗品看待,不过这种现象更多出现在年纪大一些的雄虫身上。
“年龄大于圣殿的那些雄虫一般都这样,那时候几乎没有法律可以约束雄虫,雄虫的权力按照等级划分,”伏恩是D级,“要是在那时候出生,咱们几个,尤其是我,绝对不可能和你们友好相处的,骂你们一句都要罚款。”
金尼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数伏恩骂过自己几次:“我怎么没拿到伏恩的钱?快补偿我,我要买拉斐尔的饭后甜点。”为了健康着想,每个雄虫甜点的份量并不多,虽然斯特觉得有些太多了,但以雄虫的饭量来看,连塞牙缝都不够。
拉斐尔疑惑:“为什么要买我的?我也不会卖给你。”
“买伏恩的会被骂。”拉斐尔只要撒个娇就会分给他。
伏恩没理会他:“那时候虽然雄虫权力大,但还是有强制的义务,雄虫成年后就会按照等级自动匹配雌君,每年匹配一名雌侍,雌虫的存款全部由雄虫处置,雌虫本虫的生死也捏在雄主手中,高级雄虫当众侮辱或者杀了雌侍也不会受任何惩罚。”
拉斐尔垮下脸:“我才不要和陌生虫结婚,要是我我也会讨厌那些强塞的虫,但没有理由不会杀他们吧?”
伏恩摇头:“那时候的雄虫跟我们不一样,他们从小是可以不上学的。”道德、责任、礼节还有重要的知识可不会像伏尔珀斯那样逼着他们学。
金尼直呼还有这种好事:“那我每天就能有六个小时的玩耍时间了。”
伏恩敲他脑袋:“你就算有那六个小时能玩什么?最后还不是来打扰我?”
金尼呲牙:“那我要找哥玩。”
斯特挑眉:“我有雌君,没空。”
金尼震惊:“你要为了一个雌虫抛弃我们的友情吗?!”
拉斐尔大笑:“我也有雌君,我也不跟金尼玩!”
伏恩忍不住看拉斐尔:“你还没成年,就有雌君了?哪儿冒出来的?”
“利奥波德,”其实拉斐尔并没有问过利奥波德的意见,但斯特觉得利奥波德不会拒绝,“他会看着办的。”
伏恩不太开心收回视线:“他还小。”
斯特笑:“那我也刚成年,我也小?”
伏恩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这么一想,要不再过几年你再结婚?虽然二十二成年,但五十岁前的雄虫都会被长辈叫虫崽的。”
斯特:“……”五十岁……人类也就能活七八十岁吧,那种事情他想象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