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杭瞥他一眼:“酸的。”
游夏想起了“狗不理”杏果,脸色微变,“那还是算了。”
爱情电影观众很多都是情侣,大荧幕上主角情动,游夏也听到了似有若无的水声,稍稍回头,后排昏暗处一对情侣抱着彼此的脑袋,正在亲吻。
陈惊杭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中交接。游夏轻轻咳了下,低声说,“我去放个水。”
影院的厕所间打扫得很干净,游夏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厕所里亮堂堂就他一个人,刚把手伸向自动感应出水器,最后一扇隔间门突然被嘭地撞了一下,传出来一声闷哼。
有人在隔间里干架——游夏的第一想法是这个。直到一些不堪入耳的低吟婉转流出来。
操。
游夏捂着耳朵往厕所外走,撞上了陈惊杭的胸膛。陈惊杭的手握住他,那瞬间的温度让游夏想起了大屏幕上少年的吻,想起了厕所隔间里那在薄薄的脸皮上震动的啪啪声。
“你脸好红,发烧了?”陈惊杭掌心贴上游夏的额头。
游夏摇摇头。见陈惊杭抬眼继续要往厕所走去,他扯住他的衣角。
“先别进去,里面在……”后面的话,游夏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厕所的门被打开,一股侵略性很强的Alpha信息素汹涌而出,陈惊杭第一时间将游夏扣在了胸膛里。
一个年轻的Alpha从里面走了出来,搂着一个双腿发软站不直的Omega,一脸餍足。
他见到抱着的两人,对着陈惊杭挑眉,“兄弟,最后一间被用过了。”
要走前放了个东西在面前的窗户台沿上,说,“送你们的。”
游夏抬眼,窗台上是一个没拆封的套。
“这么恶心,难怪秒-射。”
陈惊杭垂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就刚才厕所门哐哐响了两下就没动静了,这不是秒男是什么。”游夏目光落在陈惊杭脸上,问,“你来上厕所么?”
“抱我。”
每次陈惊杭说出这句话,游夏默认是他渴肤症犯了。
停车库的灯很暗,如果不出声完全就是没人的状态。
游夏感觉这次陈惊杭的渴肤症来得格外凶。他是被陈惊杭推倒进车里的。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属于成男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车门关上,游夏坐在陈惊杭的大腿上,双手穿过他的腋下,贴过去抱住了他。以往这样贴个几分钟,陈惊杭就会推开他,说,好了。
这次有哪里不一样了。陈惊杭体温愈发烫,游夏不喜欢,松开了手,又被摁回去了。
潮热的呼吸打在下颌与锁骨之间的区域,游夏跨坐在发烫的腿上垂眸,眼睫扇动,听见陈惊杭哑声问他,“可以吃你脖子么?”
这是什么说法,好血腥的样子。游夏没来得及说什么,两片发热的唇含住了他的脖颈,品尝起来。
山珍海味般,势必要满足每个味蕾细胞,汹涌热烈。
车里似乎灌满了Alpha强占有欲感的气息,游夏有些害怕,他喊了陈惊杭的名字,喊了三声,才制止住了。
“……你不会被刚才那个Omega信息素影响了吧?”游夏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像是被含在了嘴里品尝,每一条脉络吮-吸到发软,提不起来。
他看到陈惊杭打开了那盒糖果,里面竟然一颗都没了。
昨天他在陈惊杭的书房里看到这盒糖果,摇晃了两下,分明还有好几颗。
陈惊杭似是什么瘾犯了,推开了游夏,让他下车自己回去。
游夏打开门逃走了。现在的陈惊杭眼睛都是发红的,他感到本能的害怕。
车子开出去了。游夏走在去公共交通的路上,停在一棵树下低头发消息。
他觉得有必要问一下宣怀,陈惊杭是不是在嗑-药。最近的精神状态有些奇怪。很多次看见那盒糖果了。
-宣怀:陈队怎么可能嗑-药。不过那盒糖果和磕-药差不多。
怎么说?
-宣怀:你看到的那盒糖果是药片。具体原因你可以看看这篇研究。
宣怀给他转发了一篇联盟医学研究院的官方文章,标题是:关于长期使用抑制剂可能产生的副作用及危害。
最大的一个副作用是——性-瘾。因为压抑得过多,会被信息素的欲-望反噬。这种副作用在高等级的Alpha身上出现的概率更大。
信息素颈环上可以看到信息素的浓度,还可以探测与多少种信息素接触过,即临时标记/被临时标记多少次。
如果游夏没记错的话,陈惊杭信息素颈环上显示他的临时标记次数是0。
这也意味着,陈惊杭自从分化成Alpha后的八年时间里,没有标记过一次。
游夏是个Beta,对信息素天生没有欲望。根据生理知识判断,成年后的Alpha七年来没有标记过Omega,哪怕是临时标记也没有——这简直就是强者。
家庭医生曾说:“……少爷并不想因为易感期就依赖上别人,他性情一直都很傲。”
陈惊杭的昵称是『欲望的囚徒』。
十分钟前,地下车库那滚烫的体温,渴求的肢体,眸中的血色,无一不是汹涌的欲。那一刻,陈惊杭沦落为了欲望的囚徒。
那股渴求他的炽热留有余温,仿佛他手上握着开什么锁的钥匙。游夏咬着唇,裸露在风中的皮肤不由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