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捆在一起的两人,因为山路的颠簸被晃的一上一下。阿篱的下巴刚好垫在了沈云舒的颈窝里。
“云舒姐姐,我头晕。”她寻着沈云舒的耳旁轻声道,甚至柔软的唇瓣都贴在了沈云舒的耳垂上。
被压在下面的沈云舒,双眉紧锁仰着修长的脖颈,背后的伤口一下一下刮蹭在坚硬的木板上,好在阿篱包扎的厚实,不然她非得出声不可。
这该死的人贩子,她定是出门时没看黄历,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若是被人知道她这一路的遭遇,自己一世的英名就全毁了。真是大意了,果然一个人出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看看身上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与她紧紧的贴在一起,耳边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她顿时紧张到僵硬。
她从未与任何人这般亲近过,就连自己的贴身丫头也很少进她的房间,她独立的不像一个正经的千金小姐,而更像是个清贵的家主,姿容绝世气质淡然,隐隐透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没事,我们看情况再做定夺。”眼下两个人也凑不出一个好身体,只能见招拆招。
她小声的回复道,脑子在快速的转动,虽然歹徒将二人绑在一起,可若想解开绳子从车上跳下去,也有几分希望。
可刚刚听了刘婆子与这人的谈话,还有不少女子也被迫害,这让她有些犹豫。
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去看看,既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那么她与阿篱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况且敢将主意打到她身上,那么就绝对不会比如便宜了事!
她何时沦为了谁都能踩一脚的蝼蚁,走着瞧吧!
倒霉了一路的沈云舒,手痒的想拿这群人开刀,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厢里,她眸色淬着寒光望着抖动的帘子。
身旁的少女喝了有迷药的鸡汤后,神志有些轻微的涣散,身子软的不像话,浑身没有一块骨头般靠在她身上,好在还能与她沟通没有完全失去意志。
阿篱想起她腰间有伤,将手臂慢慢移到她身后替沈云舒遮挡马车的颠簸。
感受到她慢慢护在自己腰间的手,沈云舒心里有了异样的暖流,想起那日清晨少女青葱般的玉指,她轻轻挪动了身子。
马车依旧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快速行驶,甩过前后零星的两三户人家,夜凉如水沈云舒心底被未知的一切填满,反倒越发冷静镇定。
侧脸处转来温热的触感,在这寒凉的夜里格外明显。
就在天未亮之际,马车停在了一处四四方方的小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