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么忍辱负重几天,沈云舒背后的伤疤还是被老鸨知道了。
“咣当”一声,木门被推开。
“好你个小妮子,身上有瑕疵怎么不说?”那擦着惨白一张脸的老鸨,进门便指着沈云舒叫道。
若不是伺候她们沐浴的小丫鬟无意间撞到,这怕是要扫了贵人的兴。
“呵呵,若是知道嬷嬷这般钟意我这副皮囊,我就该将它护的好好的。”沈云舒眼里带着淡淡的幸灾乐祸笑了。
“用不着你在那看戏,我这就让人收拾你。”老鸨指着沈云舒,脸色都气红了。真是晦气这会原本值个几百两银子的主,估计能给一百两就不错了。
沈云舒若是知道自己只值几百两,估计也会气到脸色发红。
“你们几个过去将她的衣裳扯开,我到要看看还能值几两银子。”老鸨吩咐着跟进来的四个丫鬟。
“用不着她们,我自己脱!”沈云舒站的笔直,即使处于下风也依旧挺着脊背,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让人脱衣裳还不如自己脱,不就是想看看伤疤吗?她这会不忍的话生怕老鸨叫来其他人。
沈云舒垂下清冷的眸子,手指放在衣带上没什么犹豫褪下外衣,只穿着胸衣转身将后背露给老鸨瞧。
本该光滑如玉的腰间,一道巴掌长的伤疤刺眼的横在那里微微发红,不是很狰狞却破坏了美玉。
阿篱站在一旁干着急,只是一个没留神的功夫,云舒姐姐便将自己脱干净了,这要怎么办?
“哎呦,天杀的,主子还有几日便要带着贵客上门,你这不是给我穿小鞋找晦气嘛!”老鸨扶着额头一脸的肉疼。
沈云舒心里暗爽,心想正面刚不过软刀子也行,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又无辜的看着老鸨。
阿篱却很急,不知老鸨要如何对付恩人。
“来人,将阿青叫过来,快点找补找补。”老鸨口中的阿青是个干杂活的,比如缝缝补补绣个花,添添减减配个香,甚至是刺青治病也略通一二。
“让她把绣花的家伙事带上,给这姑娘纹个艳丽夺目的牡丹。”老鸨扯着沈云舒的胳膊就是一顿拉扯,看着她后背的伤疤恨恨说道。
这下再风淡云轻的沈云舒也是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看着老鸨,这狗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将良家女子拐来成了她们手里的提线木偶想如何便如何。
她虽然依旧没什么动作,可胸前腰间紧张的出了一身细小的汗珠,这要是被纹了艳丽的图案今后她如何见人?
“嬷嬷,我觉得太过艳丽的颜色与姐姐芝兰玉树的样貌实在不相配,反倒破坏了这独特的清冷矜贵。不如让我试试吧,定会叫你满意的。”阿篱背对着沈云舒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一双带点琥珀色的杏眸圆润深邃,她清澈的大眼睛带着虔诚的态度望向老鸨。
“你确定?”老鸨有些动摇,毕竟阿青是个半吊子样样通样样松,一个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摇钱树就得不偿失了,而这小丫头说的头头是道,姑且信她一信?
“嬷嬷请放心,我定能还给你一个更好的云姑娘。”阿篱微微欠身声调柔软坚定,不卑不亢却又表示出了对老鸨的衷心。
“那好,就信你一回,若是搞砸了你二人的下场自己清楚。”阿篱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态,老鸨就喜欢她这样漂亮听话的。
“谢嬷嬷。”阿篱低头藏下厌恶的神色。
沈云舒听到阿篱的话后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同时又松了一口气,搭在身旁的手握紧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