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砚笑了:“不知火凤突然消失,是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有人要搞你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的缘故,白洎殷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同面前的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玉珏立即注意到白洎殷情绪不对,出声调和:“殿下稍等片刻。”
她对白洎殷道:“大人,若是要查出原因,还需拿纸笔推演。”
白洎殷心领神会,玉珏是在给她时间思考对策。
二人走到供案前,她拢袖将毛笔拿起,似是在写着什么。
但只有离得最近的玉珏知道,那张纸从始至终都是空白的。
白洎殷垂头盯着那张白纸,面色不算好看。
她原先做过心理建设,顾时锦此次有可能会对顾扶砚动手,但她万万没想到是用这种方法。
他想让她栽赃顾扶砚是灾星,而自己坐在高台摘得干干净净。
可她白洎殷敢吗?这件事一出来,皇帝必会觉得是教会故意破坏祭礼,针对皇室。届时双方矛盾激化,裘竹也未必会放过她。
利用人不是这么用的。好毒的计策。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她又能找谁合作?
如今这个情况,她必须在顾扶砚和顾时锦中选一人。站错了队会死,不选更会死。
前世顾时锦棋差一招,是因为他事先难以料到顾扶砚这个变数。这一世呢?谁又会是最大的赢家?
“大人,可有对策了?”
白洎殷咬了咬牙,同玉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她将笔搁下走到顾扶砚身侧,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高声道:“诸位,经过推演,查出火凤突然消失是在警示。是有磁场干扰到火凤,导致它突然离去。”
此话一出,场下一片哗然,已有人出声询问:“大人,不知是什么东西?”
崔事安看着台上动作,眯了眯眼,眼底闪过审视的意味。
白洎殷深吸一口气,“内细。”
昏暗里,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内细?”台下众人面色俱是一变,“哪里来的内细?”
白洎殷启唇,缓缓吐出二字:“雒伊。”她转头看向顾扶砚,“殿下以为呢?”
顾扶砚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漓风。”
漓风迅速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查查,这军营里是否混进了雒伊的细作。”
漓风:“???”他怔愣了半晌,触到顾扶砚眼神,他脑中灵光一闪,登时反应过来。
“属下现在去查!”
白洎殷看到漓风离去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旁边,顾扶砚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祭司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白洎殷莞尔:“军营混入细作已是事实,我不知殿下何意。”
“是吗?”顾扶砚笑了,“可我怎么觉得,有些事更像是人为呢?”
白洎殷后背一僵,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朝一侧走去,“您多虑了。”
她心跳得飞快。
所幸她扔完这一句,顾扶砚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不出片刻,漓风回来了。他上来时,一手各提着一个“五花肉”。这二人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口中不忘发出奇怪的语言,听语调似是在咒骂。
“嚯——果真有奸细!”
几场战役下来,台下的将士早已对雒伊人深恶痛绝。这些人见到这二人,情绪瞬间被点燃。
“烧死他们!”
“烧死他们!”
呼声一层盖过一层。在汹涌的声浪里,那二人被绑上了刑架。
有人询问:“大人,火凤突然消失,可会带来什么不祥?”
“诸位放心,火凤消失只是警示的一种方式,是天神保佑我们找到细作。如今问题已经解决,祭礼也已完成,接下来必会取得大捷的。”
此言一出,四周呼声又盖过一层。
待人群散去,已是深夜。白洎殷回到帐内,玉珏摸了摸茶壶,“大人茶凉了,奴婢再去倒一壶。”
白洎殷见状,伸手止住了玉珏动作。
“别忙活了,坐下歇会。”
她抬手将旁边那把椅子拉开。
玉珏展颜笑道:“奴婢不累。”
“坐着,陪我说会话。”
玉珏闻言,微微颔首,随后将手里的茶壶放下,坐到白洎殷身侧去了。
“今日多亏大人随机应变,有惊无险。”
“若是没你默契配合,帮我争取时间,我怕是来不及想对策。”
“只是那细作的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