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旖唯没答应。
她礼貌地摇头推拒,垂下眸子将光鲜亮丽的歌唱舞台抛诸脑后,盛着许多道粘稠的目光抬脚便迈去了前台,双臂比划着什么,罥烟眉紧紧蹙着,神情依旧焦急。
“她说什么呢。”
阑珊倒退记录了两遍还是看不懂口型。
没办法,声音太小不足以收录进监控,她又没学过口语,何况女人的手语实在是抽象。
眼看着阑珊的神态快由好奇演变为不耐,前台姑娘总算是着急忙慌地赶来了,对着二人道:“小季总,小阑总。”
季遇一副“可算来了”的模样,指着监控画面:“这女人见过没。”
她点点头。
只是出场就如此惊艳的女人,哪怕一面之缘也能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了。
季遇扬扬头,又问:“诺,记不记得那时候她找你问什么呢。”
姑娘道:“这个人呀,她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子,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约莫这么高,长得很白……”她在空中比划了个身高,大概165左右。
季遇吓一跳:“搞什么?不是说未成年不让进吗?”
姑娘有些委屈:“老板,从前只说了未成人晚上九点驱场查证件,之前从未明令禁止过呀,只要不去顶层,我们对证件查得就没有那么严格,不过老板您放心!顶层的消费都是仔细核对了身份才放人的。再说了……老板您有时候就是穿着校服进来,我们也不好拦呀。”
季遇尴尬一笑:“好了好了,那你忙去吧。”
前台姑娘轻手轻脚走出去,二人视线重新回到监控上——
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踏着高跟鞋焦急地环顾四周,最终视线停驻在俱乐部里的一个角落,片刻后,抬脚向其走过去。
角落里坐着一个惴惴不安的,穿着校服的女孩子,似是只鹌鹑似的,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大,很明显,女人是朝着她去的。
她像是第一次来,将书包紧紧揣在怀里,被几个满脸堆笑的男人逼到角落里来。
play house的舞台此时正上演至群舞,灯红酒绿下,数不尽的男女老少摇摆着身躯缠绕在一起,有大声呼跟着音乐疯狂舞动的;有沉浸在酒精里,闭眼与身旁人接吻的……
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她的害怕不安、求救与呐喊被嘈杂的音乐声一瞬间吞没,续满泪光的眼眸望着向她投递过来的酒杯,止不住地摆着手,显而易见是拒绝的姿态。
所幸卡其色风衣的女人出现得霎是时候,她唇边挂着礼貌性的微笑,接过男人手中的酒,将其一饮而尽,然后在喧闹声中将女孩子一把扯过,不由分说得带离现场。
季遇:“诶,这女人怎么越看越眼熟,好像今天早上校门口送你来……”
话音戛然而止,季遇顿住了——
她从监控里看到了自己和阑珊的身影,同一扇旋转门,四人隔着一扇玻璃堪堪擦肩而过。
舞台灯光再暗淡又明亮,卡其色风衣的女人和女孩子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是阑珊与季遇慵懒地走向卡座。
原来这才是第一次遇见。
阑珊没来由地勾了勾唇角,侧身,听见季遇说:“那姑娘的书包好像落这里了。”
时间往后推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约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