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越小的孩子越会察言观色、蹬鼻子上脸,阑珊也是认识了汤旖唯才知道,原来……自己属于给点颜色,就能直接开个染坊的。
汤旖唯诧异,很奇怪地看着她,眼底却酝酿着笑意:“我又不是蜜饯,怎么亲一口,药还能不苦了?”
阑珊说这话也不觉得羞赧,可能高热模糊了一部分感知,她盯着汤旖唯愈发舒展的笑容,又重新指了指脸颊,声音带了撒娇的意味,这一点连阑珊自己都没察觉:“……就一下嘛。”
窗外雨声小了,暴雨冲刷的声音变成了淅淅沥沥,其中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小动物的叫声,可能是路边躲雨期望雨停的小猫、也可能是谁家盼望主人回家的小狗。
阑珊闭上了眼睛,很安静地等待着那个吻。
耳畔除却雨声,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衣物磨挲的声音,阑珊感觉到汤旖唯离她近了一些,再然后——
脸颊上被轻轻点起。
温良细腻触感。
像是指腹,不像是嘴唇。
阑珊沉默地睁开眼眸,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一勺盛满汤药的勺子便猝不及防地送入口中,过了零点几秒,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再然后,另一只手轻抬起她的下颚,微微用力,阑珊便仰起头,那勺已经入口的汤药便因重力被她吞咽,狡猾地划入腹中。
“咳咳……”
阑珊眼尾泛起生理性泪水,神情含了些怨念,再垂眸一瞧,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她刚准备张口说些什么,谁知——
那人动作较她更快一步,另一勺冒着热气的汤药便又送入她口中,紧接着动作娴熟地一抬她的下颚,汤药又一次顺着食道咽了下去,整个过程又快又准,让人毫无反应余力。
“好了,好了。”汤旖唯轻柔地给她顺气,一下又一下,一手将汤药翻倒,给她展示空空如也的碗底,是的,阑珊将它喝得很干净,虽然是没有防备,虽然是被迫的。
阑珊撇了撇嘴:
“……咳咳!姐姐,你又骗我!”
汤旖唯一副“就骗你了要怎么样呀”的狡黠微笑,抬手轻点了下阑珊的鼻尖,说:“难受得话喝几口粥便去睡吧,刚洗完澡,去被子里发发汗。”
“我一会儿还有点工作,先上楼了。吃完饭,碗筷直接放在桌子上就行,一会儿我来处理,你要是有事随时来找我,房门没锁你不用顾忌。睡前再测一次体温计,温度升高或者身子难受的话,就过来跟我讲,可以吗?”
“嗯……那你会安慰我吗?”阑珊很安静,她盯着汤旖唯起身的动作,在她等待的眸光下轻轻歪头,这么问道。
一声轻笑:“好,我再冲包药安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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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工作总是需要人加班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