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怜换了身衣服,还未走到门口时,正见燕麝带了一溜宫人,手上托着铜盆帕子等洗漱用具,也向那边走。
“燕姑姑。”
祁怜规矩请了安,燕麝却有些惊讶。
“阿怜,这才几日,你的伤都养好了么?就跑出来。”
祁怜点了点头,虽然只一个晚上,燕麝瞧着她,却觉得有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只见祁怜平静望着她道,“燕姑姑,今日,可否让我来。”
燕麝难得笑了下,“若你伤势无碍,自然是可以,要不这些活计,娘娘也交代我要教给你的。”
她将手里的水盆交给祁怜,又交代了几句,与身后宫人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
祁怜带着人行至主殿门口,唤了声娘娘,却无人应答,她想着时候还早,又想起昨夜那情形,许是武云珂实在疲惫,心里头苦涩,便候在门口。
不大一会,屋里传出声响,她又问了一句,听见武云珂应声,才开门进了屋。
屋里乱得一沓糊涂,几件里衣胡乱丢在地上,上面扔着条断掉的蔑尺,桌上横着酒壶和歪倒的烛台,壶里的酒已经流干了,有一股很难闻的气味。
内室横着屏风,边角的床幔被风吹得皱起,瞧不清内里。
她招呼小宫人们先将外头收拾了,自己放下水盆,绕过隔断的屏风,走进内室。
“娘娘?”
武云珂似是嗯了一声,她瞧着床幔后起伏的轮廓,掀开了一点帘子。
光线透进来,武云珂将头埋进枕头,赤着上半身,后背白皙如雪,那蝴蝶骨的线条随她动作振翅欲飞,墨发蜿蜒着铺落枕上。
祁怜忙扭过脸,不敢再看,脸上却红得发热。
“娘娘,该起了。”
武云珂懒懒地咕哝了句什么,她却没听清,只见那帷幔里伸出一只手,勾着旁边架上衣服,祁怜方才晓得,连忙取下来。
她撑开帷幔,想将衣服递与武云珂。
却不防一双玉臂直接攀上她脖颈,身上一沉,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祁怜不敢乱动,只僵持着身子。
酒香混合着体香拥抱着她,武云珂似是还未醒酒,身上没半分力气,睁着迷蒙的醉眼,手却环在祁怜身上胡乱摸着,探在脖颈处,还想往衣领里钻。
祁怜按捺住,抓住她乱动的手,气息有些不稳,俯身低声道,“娘娘,你喝醉了。”
这会那群小宫人已经收拾完毕,其中一个进来与她回禀,“怜姑娘,外间都收拾好了,是否可以伺候娘娘洗漱?”
祁怜慌忙扯过衣服披在云昭仪身上,又侧过身挡着。
“你们先出去吧,云...昭仪娘娘饮多了酒,这会不太清醒,吩咐小厨房送醒酒汤过来,我且先在这伺候着。”
“诺。”
小宫人们熟练退下,她瞧着武云珂,满目春色,眼睛却不知道该看哪,只能半闭上眼,摸着瞎,想着好歹先帮她把衣服穿上。
祁怜摸索着将那件衣服半套在她身上,谁承想武云珂即使是在醉中,力气也是颇大,趁离得近,探手勾住她领子,起身翻覆,就把人按在床上,祁怜身上带伤,被这么使劲一摔又弹起,痛得一声闷哼。
她惊恐瞪大了眼睛,“娘娘!”
祁怜领上的扣子方才不知道被崩到了哪里,剥离出白皙的锁骨,武云珂伸手轻松挑开那衣襟,指尖,又不老实地下滑。
祁怜慌忙阻住那手,她仰着头,喘/息粗/重,“娘娘,不可以,那里是...”
但醉的人哪会听人讲道理,武云珂没达到目的不罢休,只将祁怜肩膀向下一按,痛得她一声惨呼,另一只手却不停扯开她衣服,这么一番动作,昨夜没修养的伤口又骤然崩开,她的身上,从左胸口至右腹部斜着缠起的绷带上渗出了刺眼血色。
似乎是血腥味刺激得武云珂清醒了些,她总算停下手,不过目光里仍有些茫然。
救星似的,这会门外有小宫人叫门,“娘娘,醒酒汤送来了。”
祁怜慌忙推开她挣下床去,连爬带滚,也顾不上整理衣物,只把门开了道小缝,将汤接进来,就又砰地关上门,惹得门外那小宫女一阵愣神。
她稍稍整理了衣服,端着汤慢慢走近床榻,好在武云珂此刻呆呆的坐在那,看见她过来,也没什么动作。
祁怜观察了一会,也不太敢靠近,小心翼翼说道,“娘娘,先把醒酒汤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