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仪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后半句,笑着摇头,温吞啜了口茶水才道。
“那要让皇后娘娘扫兴了,我上午时候不小心伤了手,恐怕今天不能上场了。”
说着还举起那缠起的右手给她看。
没想到这翠如却不依不饶的,勒着马在前面转了一圈,又昂起脖子,语气颇为傲慢。
“昭仪娘娘,奴婢听闻,几年前,娘娘曾在盛京花魁大选上一举夺魁,靠的是失传已久的兰陵王入阵曲,那曲舞复杂至极,以金甲覆面,铿锵激扬,破重围,斩千军,更为出彩的是中间穿插一段绝色剑舞,跳到那时又有多少人落泪。
娘娘既有这等本事,想来这骑射更不在话下,怎能拿手上擦碰了皮这等小事做托辞,还是说,宫外那些泼皮王孙们见得娘娘的英姿,皇上和咱们就见不得了。”
“你放肆!”
祁怜冲上前来怒视她,却被武云珂挡下。
“我放肆什么?皇后娘娘亲自着人来请,你区区一个昭仪还推三阻四的,这会皇上那头可都看着咱们呢,昭仪娘娘,你到底要不要上场。”
武云珂指尖不紧不慢摩挲茶盏,“既然皇后娘娘能找人代替,那本宫也可以,燕麝。”
话一出口才想起,方才燕麝为了宫里几件小事被叫回去了,到了这会儿,就算她觉出不对来,也晚了。
祁怜也意识到,方才那把燕麝叫走的小宫女,恐怕是故意的。
“娘娘,我替你上场!”祁怜说着就要上前。
“不行!你添什么乱!你可是。”
武云珂急忙蹙眉拉住她,欲言又止,祁怜却转身凝视她,这时,午后的风撩起祁怜垂落的碎发,那稚气的少女不再如初见时畏缩颓靡,眼神里布满坚定,她反握住她的手。
“娘娘,因为祁家的事,我已经连累你太多,这次,就让我帮你一回吧。”
祁怜换上了一套骑装,也戴上帷帽,去马圈挑马时,一个笑眯眯的老太监却将一匹又矮又瘦的灰鬃马牵给她。
祁怜皱了眉,这射柳一说,对箭术准头要求高,但骑的马也同样重要,挑的好马,跑速快且稳当,赢面自然更大。
这灰鬃马四肢短瘦,肌肉也不坚实,眼神浑浊像匹老马,一看就是归为劣马那等里的,她便与那老太监说道。
“这位公公,劳烦一下,我能在里面另挑一匹马吗?”
那公公却是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姑娘可别难为奴才了,上头的人早早交代了,里头那些贵马们,那都是给贵人主儿们用的,精贵着呢,姑娘您这身份,可用不得。”
说着忙把缰绳塞给她就要走,祁怜把他拽住。
“哎不对啊,那我见方才翠如姑姑,也是用的上等的枣红马。”
那老公公像是急于甩脱麻烦,不耐烦地与她道,“那是人家翠如姑姑,人家可是皇后跟前有头有脸的大宫女,说是半个主子都不为过,你怎么能比?”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像是生怕她再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