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那萧婉容拜了拜,便利落退场,而萧婉容满目得意之色,故意打马绕场一圈,接着竟当众撕下身上那套宽大男装,惹得场上众人惊呼。
只见那男装里竟铺出一身火焰般的明红纱衣,长长的红绸尾拖曳在乌云般的黑马之后,明媚张扬,在离近看台时,她故意勒紧嚼头,减缓马速,抽出一支红羽箭来,对着皇帝李渊的方向,拉紧弓弦。
旁边侍卫连忙拔刀挡在前面,却被李渊呵退,李渊捧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婉容。
萧婉容见此,嫣然一笑,手一脱,那枚箭簇猛地射出。
那箭没安箭头,却好像绑了个什么东西,箭射到上空时拐了个弯,接着,啪的爆开,纷纷扬扬的花瓣就落在台前席间,皇帝李渊见此,大声鼓起掌来,并在常公公的侍奉下,走上前来。
“爱妃这一出,可真是甚得朕心啊。”
有人想要侍候萧婉容下马,却被李渊摆手阻止了,他亲上前,环过美人的后背和腿弯,将人打横抱下马来,萧婉容在他怀里,一抹红霞拥上脸间,娇羞不能自已。
“将朕的那匹玉狮子牵来!”他的脸凑近了,低声道,“既然美人有心,朕又岂能辜负啊,朕与爱妃,这就打马回宫!”
皇帝抱着萧婉容走了,后面的比赛妃嫔们自然兴致了了,祁怜也跟着云昭仪借口暑热很快离场。
走到一处,武云珂先打发了燕麝回去,又不发一言地走在前头,祁怜一头雾水,但见她不说,也只能跟着。
她二人走到一处有树荫遮蔽的假山石下,祁怜见她一直冷着脸,心里思忖是不是手上那伤口还疼着,方想开口,却见前面不远处来了人。
正要上前,未想武云珂却先她一步,一把将她扯过,跌跌撞撞的,拖进了一旁假山后的石洞里。
后背撞在坚硬的山石上时,祁怜疼得一个哆嗦,刚想叫喊,武云珂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女人倾身靠过来,另一手握住她肩膀,祁怜被禁锢在那一处,不得动弹,只能瞪着眼睛惊惶望向她。
这小小的山石洞位置隐蔽,也不知她是怎么找的,靠外侧便是浓密的树荫,风一吹过,簌飒作响,又有山石遮挡,只要不出声响,外面人是半点察觉不到的。
外面过去的,似乎是几个品级不高的妃妾,听声音不大认得,正在谈论方才的几场射柳比赛。
“没想到颖妃娘娘骑术了得,平日里倒瞧不出。”
“要我说,后来上场的那婢子露的一手才是惊艳,听说是云昭仪宫里头的,她上哪找的这么个人。”
“哎,你没看后来皇上那眼神,都快瞪进去了,分分明是看上了,若不是被萧婉容截了胡,兴许明儿咱们就要多出个姐妹来了。”
一群人吱吱喳喳的走远了。
祁怜顾忌她的伤手,不敢乱动,只用眼神示意武云珂,武云珂待了片刻,手才一点点放开,指尖擦过祁怜的嘴唇时,却又停在那处。
祁怜不解她何意,在这样近的距离,她们呼吸交错,祁怜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武云珂的指尖只是点在她唇上,按压下一点,女人注视着那凹陷的唇瓣,眸色渐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啃噬在那露骨的目光里。
“娘...娘娘?”祁怜眸间慌乱,她低下头想要逃避,却被女人强硬掐起下巴。
“阿怜,可是像她们说的那样,你内心里,其实也想要往上爬,其实也想要做皇帝的妃子?”
“娘娘,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祁怜焦急解释,武云珂的手指却用力了些,唇瓣上溢出一点狰狞血色,直到祁怜呼痛,她才不情愿放开。
祁怜能感觉到,面前的女人生气了,可是为什么?
是因为皇帝对她生了那种心思么?是了,武云珂是宫妃,是皇帝的女人,若是自己也成了妃子,可是会争她的宠的。
她是在吃醋么?吃自己的醋,祁怜心里硌硌的疼疼的,搅扰成一团,难受的慌,武云珂,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为了那个男人,威胁我么?
祁怜想到这,也生气了,也不再避开,倔强地回视武云珂,但这在武云珂看来,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武云珂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祁怜,你就那么想往上爬?他有什么好?你可别忘了,当初下旨抄你祁家全家的,就是皇上,即使中间有人推波助澜,他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