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立维教授来得非常迅速,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动手能力很强又总有理论支持,经常有人发生意外把自己送进医疗翼,作为院长他已经很习惯了。
但是等邓布利多大致说明完情况,他立刻表示这就发猫头鹰去给拉普兰小姐的父母说明家访事宜。
能让一院之长在非假期时不得不离校面谈,看来事情远没有西弗勒斯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是的,我的孩子们,”邓布利多校长大约犹豫了十五秒就决定让他们知道真相:“拉普兰小姐身上的诅咒很可怕,额,倒不是说即刻致命,不用这么紧张。在久远的过去,很多人甚至都不认为它是诅咒,那个时候很多巫师拿它当提神咒使用,据说可以让人在一段时间内完全集中注意力、聚精会神的思考。因为它看上去是那样人畜无害却又会在不知不觉中引发严重后果,所以我才认为它极度危险。”
能被邓布利多评价为“极度危险”,怪不得弗立维教授跟火烧屁股似的一蹦三尺高。
老校长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走廊外挂着的那些装饰画像。那真的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久远到邓布利多也要想想才知道该怎么描述。
“这个诅咒会让受害者从潜意识深处遵从诱导,却又坚决认定所有选择都发自内心。它放大了人心底的恶念,你知道的,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点阴暗小心思,这很正常,但极少有谁真会把心里偶然浮现的恶意付诸实际。无论出于理性还是出于对法律的尊重,只要不去做,在心里想想并不犯法。而这个诅咒最终的效果就是彻底剥夺人的理性、同理心、以及恐惧感,一旦到了这种地步就算解咒也无济于事,惯性会让被诅咒的人继续此前的行为。”
他怜悯的低头看着拉普兰:“可怜的孩子,但愿我们还来得及采取措施。”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邓布利多校长?”
听他这么一说莉莉也觉得整件事迷雾重重。先不说别的,艾萨的体质她该知道的也都能猜个大概,能对他产生效果的改良魔药就连西弗勒斯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获得成功,单凭拉普兰一个人真的能做到吗?如果说有人为她提供了帮助,那么这个人究竟是故意还是单纯好心?
庞弗雷夫人正拐回来打算给艾萨配药,听她这么说直接摆摆手:“一个古老到阿不思都要努力回忆才能想起来的魔咒,太危险了,你们帮不上忙。伊万斯小姐,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帮了教授们大忙。”
“古老只代表它存在的够久,不是么?”
既然庞弗雷夫人都这么说,莉莉自然死了想要帮忙的心,但她还是很好奇:“古老并不一定意味着强大。”
“但古老一定意味着它具有某种我们所不理解的生命力,我亲爱的。”邓布利多校长及时把话题揽到自己这边。
“我确信我还没有老糊涂,”他踮起脚尖前后晃了一下,如果是个胖子这样做一定很有喜剧效果,可惜阿不思·邓布利多又高又瘦:“这个诅咒是‘活的’,它在故意模糊我们的感知,让我们忽略直至淡忘它的存在,因为它不想被解除掉。只有当你意识到它的存在使得它无法再隐藏,你才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如果没有意识到,就有可能在不经意间接触到诅咒附着的媒介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至于说媒介究竟是什么,很抱歉孩子们,我也不知道。什么都有可能,一朵花,一张纸,一本书,一个小玩具,等等等等。”
也许拉普兰小姐就是在阅读古籍时不小心接触到了这个诅咒进而被它缠上,然后就在潜移默化之下最终做出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好了孩子们,后面的事就交给大人解决吧,我想过不了几天梅尔先生就会恢复正常,幸运的是他不会在这场意外中遭受不可逆转的伤害。”
邓布利多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西弗勒斯,转身离开忙他的去了。
庞弗雷夫人抱了一堆瓶瓶罐罐堆到艾萨床头,因为西弗勒斯就坐在旁边,她看上去很轻松:“交给你怎么样?用法我都写好了,等梅尔先生醒过来你们就可以自行离开。”
黑发少年默默点头,接过药剂没有说话。
莉莉作为格兰芬多又是个女生自然没有理由留下来,悻悻回到宿舍后潘妮洛普果然问起她今天在五楼平台上都发生了什么:“外面都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比起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她在这里用了个骂人的词儿),我更愿意看到你被梅尔告白!”
“梅林!你是想我变成一锅红色魔药吗?”莉莉惊呼着回应室友的打趣,随手把斗篷脱下来挂在门口,随后她精疲力竭倒在床上:“别想了,谁再问你你就告诉他,西弗勒斯和艾尔洛斯绝对不会散,他们两个就是一对!另外,麻烦帮我去赫奇帕奇下个注,堵本学期结束前见分晓。”
“了解,你不介意我跟着追加投资吧?”潘妮洛普心满意足的捧着胸口叹息:“我就觉得普林斯和梅尔在一起最合适,他们连颜色都是互补的情侣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