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婚服做好了,二人刚下朝回来,礼部尚书带着人便进来了。
“老臣参见菁王殿下,北安候爷。”
礼部尚书名张武文,已年近五十。姜合道:“大人不必多礼,赐座吧。”
落座后,张武文道:“今日上门是来给二位送吉服的,这吉服自前年陛下下令,御绣房的秀女便开始缝制,九十几位绣女一同做工,绣线与料子都是用的上好的进贡之物,直至前日,才总算完工啦。”
身后几个宫女太监端上来两件吉服,之后是大婚时所用的冠冕和珠宝。因着二人皆是男子,胭脂水粉不用准备,去其一项,能省下边人不少力。
客衣招呼人把吉服挂起,二人抬眼看去,皆被惊艳了一瞬。
姜合的红色吉服胸前绣着金蟒腾云,活灵活现。章暮的吉服锦缎在日光照射下美的无与伦比,二人吉服同样用的金丝羽线刺绣,绣样随着下人的动作,似要化成真身在众人面前。
张武文看着二人表情,心下松了口气,道:“这绣样寻得多年为皇上画样的老太监画的,殿下您看,可还满意?”
不论是姜合吉服上的蟒,还是章暮吉服上的云,都如真的一般。
“名不虚传。”章暮叹道。
姜合道:“是很好,张大人费心了。”
张武文赶忙道:“殿下客气了,都是老臣应该做的。今日正得好日子,您二位试试这吉服罢。”
二人应声起身,各自去了后殿换吉服。
客衣跟着姜合进去,帮他一件件的穿上吉服,萝依在旁帮着姜合戴冠,姜合起身的那一刻,萝依捂着嘴道:“哇,殿下好美。”
姜合站在镜前,看着镜中人,笑了笑。
许是吉服添彩,许是心随境转,镜中人脸上此刻有了萝依从未见过的笑容。
客衣喜道:“殿下当真是不愧那玉树临风,清新俊逸之美名。”
姜合笑了下道:“哪得如此夸张。”
“真的!有过之无不及。”萝依在旁咬牙道:“真是便宜北安候那厮了。”
“噗。”客衣笑了下。
“你啊。”姜合无奈说道,他心下也想着章暮穿上那吉服的模样,笑意更甚。
一旁殿中的章暮挥退了帮他戴冠的小太监,起身迈着得意地步子走到镜前,看了会儿。
“怎样?”章暮转身挑眉问道。
章亭峥无奈道:“甚好。”
“无别的话说了吗?”章暮眯眯眼道:“那我一会儿出去让萝依好好夸一夸我。”
章亭峥闻言连忙道:“英俊潇洒,貌比潘安,高大威猛,甚是好看!”
“啧,若是允之在此,定会比你夸得真。”章暮又回过身去,看着镜中的自己。
章亭峥松了口气,心道若是司空将军在此,闻言怕是要打人。
“走吧,出去让殿下看看。”
“是。”
二人几乎是同时回到正殿,章暮看见姜合由远及近的身影,心底的雀跃愈发压不住。他看着缓缓走到自己面前的姜合,呆愣楞地站起身道:“怀珺。”
姜合笑了下道:“嗯,你穿吉服很是好看。”
明明最好看的是他。
章暮闭了闭眼,再忍不住,他站到姜合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满殿人的视线,俯身吻在了姜合唇上。
“人都看着……”姜合呜咽一声。
章暮嗯了一身,还是不管不顾地压在他唇上。
这一吻还不是轻吻,章暮的舌霸道地钻进姜合口中,搅了个天翻地覆,退开时还舔了下牵出的银丝,撇嘴道:“我不想让他们看你。”
姜合轻笑了下,安抚道:“我也是。”
见二人厮磨完了,萝依咳嗽了几声,张武文笑眯眯的道:“甚好,甚好。二位青梅竹马,真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啊。”
姜合回身道:“多谢大人。”
“殿下客气啦。”张武文不免感慨,“殿下相貌与皇后娘娘像了七分,老臣仿佛看到了从前娘娘穿着嫁衣的时候,那时的娘娘与殿下笑的一样开心,一样明媚。”
章暮挑挑眉,对这老家伙很是无奈,他问道:“这吉服你们可还要带回去?”
张武文反应过来道:“殿下恕罪,老臣失言了。”
姜合笑道:“大人不必如此,我不曾见过那时的母后,如今听大人说说,也算是慰藉了。”
张武文闻言更是羞愧,姜合道:“吉服很是合身,大抵是不用改了。”
“是啊。”张武文道:“不过还是要劳烦殿下与侯爷脱下吉服,我等还要带着吉服放置寺中,临近大喜的日子还要熏香。”
“大人稍等。”
现下五月里,二人一来一去折腾出了一身汗,送走礼部的人后,章暮拉着姜合去了殿后的浴池中。
二人一同闹腾一阵后,章暮总算老实了。他手指穿过姜合浮在水面上的发,低头道:“怀珺。”
姜合闭着眼应道:“嗯?”
“成婚那日,我要一件件亲手把殿下的吉服脱下。”章暮吻着姜合的眼睫,说道。
姜合有些困了,他笑了下道:“嗯。”
章暮伸手拉过一旁的大巾帕,裹着姜合回到床上。他擦干姜合的身子后,把人塞进被子里抱住了。
姜合临睡前,听见章暮道:“下月边北和东洋就来人了,我过几日就得宿在西京营了。”
姜合抬了抬眼皮道:“何时?”
“你睡。”章暮亲了下姜合的额头道:“月底吧,不急。”
“嗯,好。”
西京营距王府不算近,一来一回得一个半时辰,过几日忙起来,章暮便不能日日回来了。因着这,他天天拉着姜合白日宣淫,萝依一连几日去找姜合,门都是紧闭的。
萝依在外叹了口气,没理站在一旁的章亭峥,转头问守在门口等客衣。
“殿下又睡了吗?”萝依简直无奈。
客衣笑了下道:“是啊,侯爷明日便去西京营了,今日殿下怕是没空见你。”
萝依有气无处撒,她转脸就劈头盖脸的数落章亭峥,“你们侯爷在边北也是这样整日虚度光阴的吗?他自己不学无术便罢了,日日不叫殿下出门算怎么回事!我都三日未曾见过殿下了!”
章亭峥被冤枉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劝道:“殿下睡下两个时辰了,应当是快醒了。”
萝依叹了口气,过了会儿后道:“你们明日去西京营?”
“是。”章亭峥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