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将她打横抱起,掀开被子才发现她臀部位置渗着一大片血水,直接抱起,势必会牵拉住伤口,当即叫人拿长凳来,准备将她抬出去。
南香身上冒着虚汗,不觉发起了高烧,一时分不清眼前人是梦里的还是现实的,她收回手,不愿感情再流露分毫,只是趴在床上,任由萧启将她抱起又放下,然后由几名侍卫抬出了宫。
但也只能到宫门,为了顾全大家脸面,宫外已经备好了宽敞舒适的马车。
萧启将南香小心翼翼抱进马车,让她趴在马车内覆了软棉的长凳上,一面催促赶马车的侍卫快一点回府。
萧启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帮她擦拭脸上的虚汗。
南香终于清醒过来——这不是梦。
“不要回小院,也别告诉寻璐我的情况,她会害怕、担心。”
“等会儿我会说你在宫中住不惯,有些不舒服,这段时间去我屋里住,我好照顾你。”
南香没有回绝。萧启见她没有说话,倒是觉得不太寻常了,“你不拒绝我了?”
“我如果拒绝,你怎么办?”
萧启目光沉沉,“不怎么办,还是抱回我屋里。”
南香唇角微动,呼吸沉沉,她扭头望着他,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望着他了,“萧启。”
“嗯?”
可她只是再次唤了几遍他的名字:萧启、萧启、萧启。
然后闭上了眼睛,似昏似睡。
寻璐得知母亲回来,竟然没有回小院,而是去了萧启住的地方,心中惊疑,当即要去见见母亲,可是被萧启院外的萧栩给拦住了。萧栩说夫人刚回来,很是疲惫,又生了病,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但寻璐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母亲既然生了病,她更得好好瞧瞧去。
萧启让放人进来,隔着轻纱薄幔,南香确实躺在床榻上睡着了的样子。
“你母亲因在宫中住不习惯,生了病,去你院子里怕你一个小孩子照顾不好,在我这里,你放心。”
“什么病?”
“高烧,已经找大夫看过,说吃几副药就好了。”
寻璐没有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走出院门,她便红了眼睛,她知道,不是很重的病,母亲不会突然来萧启这里的,一定是怕她担心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不想添乱,也相信萧启会仔细呵护她的,只得独自回去了。
但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没几天的功夫,寻璐就从萧栩的嘴里打听到了蛛丝马迹,得知母亲是因为触怒了当今圣上,所以挨了板子,心中便对这个皇帝失去了好印象。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板子打回来。”
萧栩赶紧捂住她嘴,“姑奶奶,你怎么什么都敢说?若被旁人听去,你挨的就不是几个板子,整个将军府都得遭殃!”
寻璐冷哼一声,“胆小鬼。”
萧栩循循善诱,“不是胆小,我们毕竟在人之下,生杀大权都在那人一人之手,以将军对夫人的感情,他都没有做什么说什么,你以为将军不心疼夫人吗?你刚刚的话,如同谋逆,要掉脑袋的,以后不许胡说八道,记住了吗?”他蹲下身子,郑重其事地要等她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