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连累你了。”
“刚来金都没多久,就得罪人,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说也奇怪,我每日都待在忆南香,也没见什么人,办什么事,哪里得罪人?”
寻璐倒是想到些什么,“你和任慕白见了梁宜永了?他想招徕你们吗?”
“约莫有那个意思。”
寻璐沉默会儿,低声让他转过身去,自己好试着用仅能动的几根手指给他解开绳子。源宸的手早摸到了一片碎瓦,在醒之后便在暗暗使劲儿,此时已经差不多快割断了。但是寻璐一个女子,主动要先给他解绳子,这令他想起某夜他与她隔窗对望,她想到的也是他的处境不易,而不是她自己将要面对的未知,她似乎从不惧怕险境?这一个小女子体内,究竟装着些什么呢?
为什么她总是先想到别人呢?
他最后一用力,手上的绳子终于断了。
他坐起身来,将身上、脚上的绳子都解开后,再去解开寻璐身上的绳子。
两人一起挪挪位置,顺势靠着身后的木墙坐下。
“朝中局势复杂,先是张修能,再是你,不知现在任慕白是否出事,你们不该一来就暴露隐珑观弟子身份,惹人眼热。那消息,是你散布出去的?”
源宸微垂着头,未搭话。
“你想着借众人之口,先为你立下好名声,也让自己提早显露头角,获得更多机会,就算考试失利,你至少还能留在金都。今日大皇子,便是你的一个后路。”
“你很聪明。”
“真正聪明人可不会让人感到是个聪明人。”
源宸嘴角微扬。
寻璐见他还能笑的出来,至少对他的心境多了份认可。
另一边,忆南香在宵禁之后陷入某种宁静之中,眼见一盏盏灯熄灭后,有一间屋子的灯却一直亮着。
“你先睡吧,已经宵禁,小师弟可能不会回来了。”清梦站在屋外对任慕白说。
任慕白走上前去,打开门,“你派去将军府的人回来了吗?怎么说?”
清梦愁容道,“同样未归。但是寻璐只要和源宸在一起,两人应该是没有事的,寻璐她......”清梦不知道该不该跟任慕白说,寻璐身边是有暗卫保护的,那些暗卫是萧栩怕她一个女子在金都不安全,专门为她培养,没几个人知道,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刻,他们一般也不会出手。
“她怎么?”
“她是有福之人,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快要考试了,应该养足精神......”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与他对视,不觉神色显得慌张了些,仿佛想早点结束谈话,但其实心里却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便在这时,一个包袱从黑暗中坠落下来,刚好砸在清梦的后背上,清梦吓了一跳,不自觉往任慕白身上躲了过去,惊叫一声。任慕白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四下打量,只见一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站在屋顶上,直直地望着他们,似在等着他们查看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