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在赌一个可能性,把一颗心剖开来,把最真实的东西给他看,他不会伤害她。
付清灼没有说话,他走到苏落面前,半蹲在她面前。
“那,这次我来。”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比自己矮一头的付清灼,苏落有点懵了,她快速地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他要追她?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苏落不确定地问。
付清灼微笑,说:“我可以理解为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不答应?不然她飞九千公里来干嘛来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苏落的预料,他想通了?
想到这里,苏落差点想把手放到他膝盖上,说不用追了,可以直接吻她了。
“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苏落问。
明明前两天还很抗拒的样子来着,朝令夕改哦付先生。
“难道只是因为你妈妈想见我吗?”所以才对他说这些好话。
如果是这个原因,苏落不是很开心。
付清灼却发现,苏落是一个很好沟通的人。
对于苏落的这个问题,答案是否定的。
付清灼回忆昨天在病房里跟妈妈的聊天,聊到被他忘记的苏落,妈妈说:“你之前跟我介绍她的时候,说你看到她,想到婚姻。”
付清灼自认不是一个口出狂言的人,所以这句话讲给信任的亲人,说明他是真的有这个打算的。
不过这些话,他现在还不想告诉她。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见你,我想跟你说话。”付清灼还没说完,苏落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额头,贴了几秒,又贴到自己额头上。
“我怀疑你伤到脑袋了。”苏落说。
真的很像烧糊涂了。
付清灼轻轻挑了下眉,不无意外地说:“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他确实伤到了脑子。
静了两秒后,苏落爆笑,她怎么忘了,他确实撞伤脑袋了。
笑是不是也是一种能量,波段以笑的人为中心,荡开的时候,把范围内的东西都感染了。
付清灼看着苏落被自己的冷笑话逗得前仰后合,唇角也忍不住弯起。他好像第一次发现,有女孩可以笑得这么可爱,这么好看。
苏落终于笑够了,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像从得知他出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一块巨石高高抬起,被轻轻放下。
苏落庆幸自己赌对了。搞不懂他在想什么,那就不想了,她就放手做自己想做的好了。
“我可以去见阿姨,什么时候?”苏落问。
“今天或者明天都可以,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付清灼说。
“除了睡觉,我的时间都可以是你的。”苏落说完,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太暧昧了,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来法国就是来看你的,没有别的安排。”
“……”
解释好像比不解释更暧昧了。
付清灼眼里升起淡淡的笑意。
苏落躲开他的视线:“……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付清灼慢慢牵住苏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真诚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
这个礼节性的吻手礼让苏落脸颊发烫,她蜷缩回手指,轻声说:“不客气。”
对于第一次见家长要准备什么,苏落毫无头绪。
苏落比较意外的是,付妈妈和付清灼在同一家医院,步行就能到。
去医院的路上,苏落越走越紧张。
付清灼说:“我妈妈不太会说中文,你可以用英文跟她聊天,我也可以帮你翻译。”
“那阿姨平时都是用英文跟叔叔交流吗?”苏落指的是付清灼父亲。
付清灼的眼神黯了一下,说:“他们沟通会用法语和英语,我父亲专门学了法语。”
为了爱人学习一门语言,“听起来叔叔很爱阿姨啊。”苏落说。
付清灼不置可否,淡淡说:“可能吧。”
这似乎不是个愉快的话题。
苏落看了看付清灼的脸,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起来有点冷漠。
他不想聊这个吗?
苏落刚准备岔开话题,付清灼说:“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分居了,后来就离婚了,现在我妈妈在巴黎独居,我爸爸在莫斯科有了新的家庭。”
“哦……”苏落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她下意识地说:“你不喜欢叔叔啊。”
付清灼看了苏落一眼,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也可以理解为我不喜欢。”付清灼说完顿了一下,“但他是一个好父亲,只不过不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在一起后,他们更多的是谈论各自的成长,很少谈到家庭,苏落问:“所以叔叔和阿姨为什么会离婚呢?”
“我爸爸喜欢上了别人。”确切地说,是出轨后被发现,于是选择了离婚,付清灼眸子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