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黄一北此言,大堂上的各个陪审面面相觑,并不敢在此时多做言语,只一味地偷瞄万倚和府尊李如。
见堂上并没有人驳斥询问,万倚目光从黄一北身上略过,然后转头看向李如。
她悠然言道:“下官越俎代庖了。既然原告所言无人反驳,怕是有着这么一回事的。”
然后,她又抬眼往黄一北直视而去。
“原告,你既然有所不平,提出状告,可有证据相合呀?”
黄一北听她这样说,轻笑了一声,转头盯向了跪在地上的钱益。
“自那日被钱夫子诬至狱所,困于府衙请室不得出,下民自然是毫无证据的。”她恹恹地说道。
“既不得外出,你这状子是怎么递的呀?请室里一笔挥就,请差役递了上来?”万倚好似十分疑惑。
堂上其他人闻此,也面露不解。
不等黄一北有所回应,只见那万倚轻叩发鬓,像是突然间才意识到了什么。
她讶异开口说道:“呀!我想起来了,前夜梦中有先贤至,责我不能护佑同胞,赐我一卷文书,说是递至安州府衙即可,怕不是,那就是你的状子吧!”
众人听此,反应不一。有恍然的轻笑,有不理解的惊诧。
那府尊李如眼中也露出一丝了然。
怪不得只一点口角之争,便直接越级定了堂审,还指定了省府衙,原来是背后有人呀,今日看来是不得善了了!
“既然,这状子是我无意间替你递进来的,那一事不烦二主,证据我也就帮你凑了吧!”不理会堂上其他人的反应,万倚补充道。
她不经意看了一眼跪着的钱益,后又环视了府衙大堂一圈,然后笑着对众人说了。
“今晨赶来府衙时,路过万闻栏,安州民众读了黄一北的罪己书后,深感其虔诚,原谅了她那日的失礼冒犯。而且,这安州不愧礼仪之乡,民众还是很热心肠的!他们不但写下了当时此事的详细过程,还分外关心黄一北此时的情状,跟着我一道来了府衙。”
然后,她转头看向府尊。
“除了不善于行的阿公阿婆,不良于言的怀抱幼童,当日经历此事的一百一十六人已悉数在府门等候。故此,证据证人都已凑齐,还请李大人详审。”
说罢,万倚还恭敬地朝上位的李如拱了拱手。
府尊李如闻言,吩咐衙役道:“去把证词带进来,门外的证人也用不着一一核问,就带其中二三人来堂上吧。”
少顷,刚刚领命的衙役回转,身后带着二人来到大堂内,有一衙役上前,把证据递给了李如。
李如仔细翻阅后,又递给了旁边的陪审官员。
万倚看着他们一一传阅,也不着急,整理着袖间褶皱。
眼瞅着最后一人看完,李如瞧了瞧万倚。然后指着证据向堂下站着的二位证人正色道:“此卷中所言,可是事实?”
“是是是,绝无虚言。”那二人赶忙应道。
府尊冷冷地把目光转向钱益,问道:“当日在固海楼中,你可曾说过,女子只能深居庭院,抚子奉老,莫要如德仁,争权夺利,以此折辱先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