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已在眼前,州府的大街上尽是喜庆的颜色。
虽然还没有到正节,商户们早早地就挂起了红色的灯笼。除了正门的牌匾,墙边上还飘了彩色的布制幅带,或红底黄字镶金边,或黑底黄字滚银线,一眼望去,就是浓浓的年味。
万倚这两天过得比较清闲。商会的事都已经定好,就等着年后做具体调派;百姓书院业已建成,只候着学生上门;凉柱两州局势差不多也探清了,不用再费心力。
只不过,她身后多了一个尾巴!
自那日和秦意把话说清楚之后,那人就围着她转了,没有一点年关忙碌的样子,怕不是一个假的少主吧!
昨日,他邀她选了灯笼的样式,定了对联的数目,甚至窗花,都硬是拉着她挑了半个时辰。虽然以往在京城万府内,也没有过几个年,但她也知道,这些也不用各个如此费心劳力的。
可看着他殷殷期盼的眼神,万倚怎么都拒绝不了,只能花时间陪着。
这不,今日里又捧着年夜的菜单来寻她。
“让秦叔做决定嘛!或者你自己定下也行,为何事事要与我商量呀?”万倚没有忍住,轻声抱怨道。
“就烦你这一次,以后每年都按照今年的选定来走就行。在家里过年,必然要处处让阿姊喜欢。”秦意耐心地应道。
好吧!看在是为了让自己舒服的份上,万倚接过了单子,秦意在她身边坐下。
万倚并没有做什么大的删减,还是继续着往年的传统,只加了一道玉树金钱,肉食太多,至少是个点缀。
转眼,就到了年夜。
秦世齐,万倚和秦意三人用完饭,坐在厅堂喝茶。谈话间,秦世齐从袖间掏出两页纸,往万倚面前递了过去。
万倚顺手一接,并不知道是什么,疑惑地朝他看去。
“压祟钱。”秦世齐和缓地说道。
虽然每年都能收到秦叔递来的压祟,但今年当面拿在手里,已经二十多岁的万少卿,不免有些羞赫。
她看了看手中的东西。
“和玉”一成红利的转让单据!!!是她想的那个“和玉”吗?那可是乾国最大的玉器商行!何德何能?
可在这个场合下,她定然是不能退回去的,长者赐,莫敢辞,于是万倚笑着说道:“这压祟给得也太多了,差点以为是卖身钱了。”
秦世齐听见后,笑了笑,回了她一句。
“是秦叔给我家丫头的依仗。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支持你的。”
说完,他斜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从袖间掏出了几两碎银,递给了秦意。秦意倒是不理会万倚的眼光,站起身,双手接了过来。
“年级大了,便不陪着你们守岁了。”秦世齐说完,独自离开了厅堂。
时间还早,一室静谧中,秦意开口道:“我也给阿姊备了年礼,不知阿姊可否随我一观?”
万倚点了点头,于是二人也离开了厅堂,一前一后往内库走去。
进了内库门,秦意带她来到单独置放着的架子前停下。万倚看过去,并不知晓哪一件才是,于是她张口问道:“是什么呀?”
“都是。”
他伸手拿起一块玉牌,上面未见丝毫雕琢。
“我来柱州第一年,被父亲派去视察,偶然间看见这玉牌,剔透玲珑,觉得阿姊肯定会喜欢,便留下来备着了。”
他将玉牌放下,又拿起了旁边的一支短匕。
“第一次对敌,擒了戎国的小贵族,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瞧着它携带方便,花纹也古拙大气,想着阿姊应该喜欢,便留下了。”
秦意放下匕首,往旁边的物品伸手,万倚静静地看着他,只听,不欲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