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几个人被柴瑗踹飞倒地,哀嚎不已。
李副队好像习惯又好像很不习惯地瞪大眼睛,意识到表情有点夸张又假装无人看到收了回去,一转头就看到李子言和韩翡窃窃私语,说话间眼睛止不住的往他看,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李副队:“……”
“李子言。”李副队冲他喊了声。
“哎,”李子言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应声,但他忙着和韩翡讲话,没注意到是谁在喊他,他盯着远处的富家子弟,嘴巴停不下来,“翡哥,你看那个黄毛,一个星期前刚甩第35任女友,直接干上了A市热搜第二,虽然说是第35任女友,你都不知道他玩的有多花,脚踏三条船,同时和三个人谈,你说这像话吗。我还听说,他爸把他卡冻结了,然后他就和其中一个女的借了几万块,说是要去创业,实际上,他和其中一个女的闹矛盾了,花钱去哄她,被借钱的那个女生够可怜的。”
“还有那个粉毛,你绝对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我听说他把谈过的人都拉进一个群,然后把他兄弟拉进群,问他兄弟:你帮我挑挑,哪个好?我三观直接震碎!”
说着,他双手揉脸,做出一个极度震惊的表情。
靠近的李副队无语:“……你小子上辈子是瓜王转世?”
柴瑗刚想给人再来一脚,听李子言说的津津有味,这脚迟迟下不去。她循着李子言说的发色找人,锁定目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
倒地的黄毛,粉毛:“……”
李子言自认为自己说的很小声,没意识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盯着其中一个,“你看那个绿毛,你知道他为什么染绿吗?因为他被绿了,他老婆和他结婚第二天就给他戴了绿帽,但是他两年后才发现,也是够倒霉的,被人绿了这么久才发现,哈哈哈——不是,翡哥,你眼抽筋了?”
韩翡使眼色都累了,偏偏李子言这个不开窍的,顾着吃瓜,压根没注意到他吃瓜的对象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瞪他的眼睛能杀人。
见到韩翡不说话,还一脸凝重和失望,李子言顿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事实证明有的时候男人的直觉不比女人的第六感差。
他僵着脖颈往富家子弟的方向看去,对方的眼神极其不善,特别是他说到的人。
完犊子。
他只是没忍住吃了几个瓜,他真的不是八卦。
李子言觉得自己要凉了,默默挪动步伐移到柴瑗身后。
富家子弟的眼神也跟着他的身影移动,突然视野里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柴瑗的身影,后者还抬着脚,表情冷峻,好似随时都可能给他们来一脚。
他们拖着身子默默往后移,表情惶恐,仿佛在说别过来。
韩翡和李副队默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李子言还躲在柴瑗身后,在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他从没觉得柴瑗的背影是如此伟大,如此暖心,在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柴瑗背影的魅力,心里感慨瑗姐不愧是他的偶像,一个背影都让人望尘莫及,无法望其项背。
*
空气沉寂了几十秒,直到柴瑗收回脚,大声说:“还不快点滚。”
几个富家子弟得了命令,连爬带滚跑了,跑的时候还互相一个扯一个,跑的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发色尽显他们的慌乱与着急。
李子言悄悄抬起头,心里疑惑怎么都跑了,他瓜还没吃完。
柴瑗转身屈起手指,给他一个板栗,“李子言,瓜主在你面前吃瓜就算了,还说那么大声,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在说他吗?”
李子言双手合十:“瑗姐,我以为只有翡哥听得见。”
柴瑗怒道:“你自己嗓门多大你自己不清楚,还你以为,他们一个个盯着你,你难道没感觉到?”
“真……真没什么感觉。”李子言挠头,愣头愣脑地说。
李副队出声:“你们到底是怎么把他招进来的?”
工作时候大声尖叫爬树,给自己同事巴掌,一言不合就吃瓜……如果这个人姓李,那么一定叫做子言。
他从业多年以来,第一次遇到工作时刻行为这么清奇的人。
如果李子言的经历敢称第二,那么没人敢称第一。
柴瑗:“韩翡招的,你问他。”
韩翡讪笑:“就……就正常招进来的,也没想到他性格这样啊,当初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我哪能知道他是这种人啊……”
李子言老实?
这可能是和他只见过第一面的人的误解。
——
沉默许久,柴瑗想起自己的任务:“行了,都是同事谁也别嫌弃谁,别忘了还有任务。”
“任务是什么?”
柴瑗指着俱乐部的灯牌道:“为什么山脚坍塌,山顶的俱乐部还开着?而且,那群富家子弟上山的路明显和我们不同,但是我们在山脚为什么没有看到那条路?”
三人点头,望向俱乐部周边闪烁中间的“俱乐”却不亮的灯牌,严肃的气氛瞬间被冲淡。
他们刚才在远处就看不清楚这三个字,走近才注意到字不亮就算了,最后剩下的“部”字亮度极为暗淡,远远望去,有点阴间,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即使如此,俱乐部的生意还不错,远在郊区,却依旧有人光顾,门口人来人往,成群结队,离近了还能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嘴里叼着烟,喷出的烟往脸上飘,隐匿于烟雾下的脸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切。
俱乐部门前的灯很暗,打在人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深邃的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