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之前撒拉弗姐姐说的期限好像到了诶。
娄鸢想了想,发了个“在吗”。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在,刚才在忙,没看消息】
【(图片)】
【这是你上次送来的涅卡叶的检测结果】
【谢谢。】
娄鸢道了谢,把撒拉弗发来的图片长按保存了。
她退出微信界面,然后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怎么一个个的都有事要说啊!
不过这种抱怨在看见来电人是岁韶的时候就结束了。
啊,千客来的师父啊,她这时候来电话肯定是有要事说啊。
然后她接了电话。
“喂,岁师傅啊。诶,是我,小鸢,您有事吗?”
“娄小姐,”那边似乎是叹了口气,“有件事,您听了不要生气。”
“地方又变了。”
手中的签字笔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在哪儿?”
岁韶报了个地名,娄鸢找了支签字笔在天庙给的便利贴上写下来。
“之前听阿来说您伤口发炎高烧住院了,现在没事了吧?”
“我倒是没什么,客来没事吧?这趟死了只鬼,她还要渡劫,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吧。”
“她冷静得很,现在在打坐。”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娄鸢挂断了电话。
岁韶放下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看向隔壁屋。
她说的没错,千客来正在那间房里打坐。
肉眼看不见的灵气在暗处涌动,然后汇入千客来的金丹。
岁韶搓了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觉着有些冷,找了件外套穿上。
虽还是秋天,但山上已经开始下雪了。为了千客来能顺利渡劫,她特意带千客来回到这座二百余年都无人出现的山,也是她们宗门的所在。
岁韶扫完雪,坐在屋檐下。
五百多年前,这里还是很热闹的。
她盯着刚扫干净的地面渐渐落上一片片雪花,突然想到了自己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
她那时才七八岁,名字是班主取的,但后来她就不用那个名字了。她是被人送上山的,那人把她交给她未来的师父,也就是宗主,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
她当时还想着能当个杂役就够了,结果宗主发现她的慧心比别人都要多一点,就把她收在门下,亲自教她识字修炼。
她是师父门下最小的一个,她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后来他们二人结为道侣,婚宴举行时岁韶和师父坐的主桌。
师兄师姐都习剑,而且也是天才。他们常聚在一起研创新的剑式,岁韶身子弱,舞不了剑,只能为他们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和情绪价值。
师兄喜欢吃鱼,师姐喜欢吃酸甜口的,岁韶只能跟着他们顿顿都吃糖醋鱼。
她不爱说话,他们就变着方子逗她笑一笑。在发现岁韶喜欢吃点心之后,他们每次下山回来就都会给她带一包油纸裹着的糕点。有时是绿豆糕,有时是桂花糕,有时是别的什么。反正她吃什么都是按照山下的时节来的。
再后来,宗门里的长老啊弟子什么的要么飞升要么化归天地,还有的比常人活的久了些,但最后还是寿终正寝了。
在宗主也飞升后,他的大弟子,也就是师兄就也成为了新的宗主。
宗门里的人渐渐变少,最后只剩下他们这几个年纪小的。
师兄师姐到了渡劫境,渡了雷劫后说要下山历练,他们走的是寻道,是不飞升的。他们把宗门丢给了岁韶和另外几名弟子。
岁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师兄师姐不在的日子里,她学会了怎么自己做出比山下铺子里卖的味道还要好的糕点。宗门里有人看着,她就自己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开了家铺子,开了有段时间,生意竟还不错。
再见到他们时,是岁韶在新年时回山上,看见师姐怀里抱了一个几个月的婴儿。
“小师妹,”师姐是这样说的,“我与你大师兄这些年已经将天地悟透,现在马上就要化归天地,这是我们的孩子,现在将她托付给你,可以代替我们照顾她吗?”
岁韶本来想拒绝的,但她看着襁褓中孩子的眉毛,与师兄的极为相像。她最后还是把那句“不要”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师姐在孩子额头上轻柔地落下一吻,又把背上的包袱递给了岁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