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二人曾有幸识得一位铸剑名师,这是我们的佩剑熔铸而成的,如果以后孩子要习剑,就用这把吧。”
“还有剩下的,是我们年轻时编写的剑谱,也一并给你了。”
他们说完就走了,只留她和一个婴儿在山上。
后来岁韶把孩子带下了山,两人就住在铺子里。她给孩子取名“千客来”。
阿来很聪明,比她爹娘还有天赋,仅是照着书学就能在成年之前达到金丹境。岁韶也帮不到她什么,只是给她找好了学校,准备好了一切,同时教她怎么做糕点,免得以后被饿死。
在千客来十一二岁的时候,镇守宗门的最后一名弟子也走了,她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经这么久没回去了。
雪不知何时又在地面积了一层,她也没心思去扫,而是顺手在台阶边摘了一根草,按照记忆中的方法编了一只小鸟。
娄鸢挂掉电话后表面上看着很平静,但手里被捏碎的签字笔身已经反应了她的内心正在MMP。
娄鸢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刚才岁韶说的地名。
她还是没告诉岁韶自己的梦。
一方面是怕打扰到千客来;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敢。
她总觉得岁韶这个人相处起来淡淡的,有种活人微死感,不太敢在她面前死不要脸。这时正在被蛐蛐的岁韶打了个喷嚏,以为是雪太大了,又默默盖了一层被子。
刚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娄鸢觉得有些耳熟,搜到了具体的地点之后,她就感叹自己的直觉真是准得不要不要的。
这不巧了么不是,她有个朋友......
她就想着,简单把自己捯饬了一下。毕竟好久没见面了,不能给自己丢脸啊,不然人家还要狠狠嘲讽她一番。
她不清楚那个朋友有没有搬家,但又懒得去问他,摆了阵,点了火,整个人就不见了。
柳巳正趴在床底偷摸嚼着老鼠,生怕被窗外的村民给看见。他是一条千年的竹叶青修炼成精,近些年就在这里一个人定居。一团火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在他身后燃起,他还以为是家里着火了,连现在还是雨季都没想起来就往外逃。
所以他在看见火灭后从里面出现的浑身被水打湿娄鸢心里是难以描述的。
娄鸢身上的水是柳巳泼的,她也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泼了一身水,但她看见了柳巳嘴边沾的灰毛之后就明白了 。
“我刚是不是打扰你吃饭了?”
柳巳马上就来气了:“你还好意思说!老子好不容易在屋头找到只耗儿,骨头都没嚼干净你娃就飞过来老!”他实在是太生气,一个不注意方言就彪了出来。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嘶,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突然来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钱用完了?”
是的,娄鸢的那张副卡是柳巳的。娄鸢连忙解释:“不可能,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喏,还你。”说罢她就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把卡递给柳巳。
说得好听是钱夹,其实那就是之前槐弗看娄鸢兜里装现金不方便而缝的一个有隔层的布袋子。刚柳巳还泼了她水,现在里面的钱都打湿了。
柳巳帮着她把钱一张张分开,平摊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板上。做完这一切,娄鸢抬手围绕着柳巳家起了一层屏蔽罩,她在和天庙交谈后,回家翻了许多古籍,都没找到与现在类似的记载,她也是在想不出上头那位是有多厉害,实在是怕了。有了一层屏障之后她才向敢柳巳说明自己的来意。
柳巳一边听着一边又把那只没吃完的老鼠塞到嘴里,被娄鸢一掌拍掉。
“所以你的意思是天界有人要把你的神格抢走又不一口气全拿走,然后你在不知情的时候找人帮你算丢在哪里,结果就到了我这儿?”
“不是那人脑子有病吧!东西到手还要兜一圈风再走,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是什么?妈的等到时候被人截胡了就老实了。”柳巳语重心长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一回头发现娄鸢正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他下意识三指并拢点在太阳穴:“我发誓,我已经金盆洗手五十多年了。”
娄鸢也信,谅他在二十一世纪也没这个胆子。
“你这儿有什么异常吗?”娄鸢想起地狱的涅卡叶和蠃母山的假山神与鲛人,问道。
“嗯......目前还没有。”柳巳提议道:“要不我陪你找一下家里有没有多什么东西?”
娄鸢觉得可以,提出自己先去楼下看看。
柳巳家是典型的两层吊脚楼,楼下本是养家畜的地方,但柳巳就吃些老鼠蜈蚣的就行了,这里也就只能拿来堆放一些杂物。
娄鸢翻了几个竹筐,在一层稻草底下发现了一点毛茸茸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根羽毛。
和井脖子上的一模一样,是一根朱红色的羽毛。
看上去是一样的,但不知道气息是不是一样的。如果气息也是一样的话,那娄鸢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这两根羽毛来自同一个生物了。
柳巳在楼上找,毕竟上面是人家卧室,娄鸢上去乱翻也有点不太礼貌了。
她还是继续在杂物里面翻找,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在玩捉迷藏,只不过找的不是人,是东西。
在确定没有更多的异常后,她拿着唯一的发现上了楼。
“柳巳,我这儿只找到一根毛,你呢?”
柳巳坐在地板上,摇摇头。突然他停下了动作,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连眼睛都变成了焦红色的线性瞳孔,死死地盯着娄鸢的背后。
“娄鸢......你背后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