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楼的房间门被人敲响。
严域试图推动身边的人,迷迷糊糊的视线里只剩微凉的被子。
温泽不在,旁边的被窝冷了许久。
“来了!”
段呈亦站门边,“严先生睡醒了吗,will来催你了。”
“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好!”
严域露出歉意,匆匆去往卫生间。
出门由段呈亦开车,严域沿途观赏窗外的景色问,“亦哥,我们去哪?”
“严先生,先去吃早餐。”
“你还是不要这样叫我,有点生分。”
“好的!”
段呈亦狂野的样貌与他本人成反比,真正相处下来,给人的感觉沉重寡言,冷静自持。只是为什么会被性格开朗的贺爷收入囊中,这点让人想不通。
他们来到中夏会馆用餐。
令严域意外的是,温泽、贺爷都在,还有使人生厌的董梵。
三人似乎认识,攀谈中有说有笑。
严域到来,董梵与他碰面,眉毛轻微挑动,从头到脚越发神气。
不同以往,温泽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严域憋了一口怒气,要发作的时候,被眼尖的刘贺看到,他扶着他的肩膀走,去往另一桌。
“哟,吃醋了?”
“谁吃醋!”严域死死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酸涩。
“没吃醋就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刘贺拍了下他的肩膀,将人按在位子上坐下,“等下你男朋友会帮你收拾董梵。”
“我不信!”严域夹起烧麦,一口咬下,当它是十恶不赦的混球使劲咬碎,“他们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温泽对董梵的忍耐,越发纵容。”
“你这样不对!”刘贺喝了一口早茶,含着笑给人出主意,“难怪你追不上他!在床上你是主权,你就必须驯服温泽,不然他会得寸进尺。”
“…”
这话引起严域的认可。
老是满足他的需求,现在倒好,公然拿他当按>棒,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还跟个牛皮糖聊得火热。
想着,严域燥热的脸又深了几许,情不自禁望向温泽那边。
刘贺见小年轻赌气,醋意流淌,笑得更加坏。
将身后站在一侧的段呈亦扯下来,放在身边的位置,“亲爱的,在外边,你老这么站着,有些人都不敢进来吃东西,生意不好,晚上拿你是问。”
“抱歉阿贺。”
“跟我道歉?”他眸色一冷,嘴唇勾了下,示意段呈亦过来些。
他照做,刘贺扬起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段呈亦悄悄扫了一圈四周。臂膀一弯,将刘贺依偎在他怀里,唇瓣贴在一起,唇齿间溢出的呢喃声,引人沉醉。
刘贺眸中沾满了肉眼可见的占有欲,霸道出声,“老公,以后在道歉,继续惩罚你!”
段呈亦乖乖地点了下头。
严域防不胜防吃了一口狗粮,刚才一直关注温泽的方向,没留意他两,一不小心又黏在一起,肆无忌惮接吻,果然还是国外好,同性相吸,见怪不怪。
“贺爷,麻烦你体谅一下单身狗的情绪,我已经很难堪了。”他愁眉苦脸。
刘贺嗓音带有几分邪魅,“小朋友,我疼我老公,碍你事吗?”
“我走!”严域要站起来,刘贺抛来一个眼神,他又被段呈亦压在位置上,“哈哈!你难道不喜欢看戏?”
“什么戏?”
刘贺几段话,讲述了温泽与董梵的过往。
温泽幼年时期,过得很凄惨,爹不疼妈不爱。
当时年轻的温诀长得人模狗样,是一家会所的马仔,专收保护费,跟着刘振楚混成了二把手,也就是刘贺的小叔叔。
他在会所里结识了温泽的母亲,家喻户晓的当红港姐——洛倾,男人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用甜言蜜语欺骗了她的感情,作出抛妻弃子的混账事。
洛倾含辛茹苦养大温泽,成天郁郁寡欢,在温泽上小学的时候,患上了严重的狂躁抑郁症。
正常情况下,是一位美丽而又善良的妈妈。
发病严重时,会怒打他,会将他按下马桶里喝尿水,她骨子里将这一切的不如意归算到温泽头上。
洛倾清醒后,悔不当初……抱着温泽哭得撕心裂肺,她发誓善待儿子,积极参加治疗,自信自爱的她,渐渐远离病源体,走出曾经的阴霾。
当温泽上初三的时候,消失十几年的温诀回了一趟他们的小家,见少妇洛倾依旧美艳绝伦,靠昔日的感情,哄骗着她去接客。
温泽不同意,成功拦下他的父亲,过了几天,一切安好的洛倾,不知为何又发病了,失控似的打他,拖到街上暴打。此时是孤儿的董梵遇到这么吓人的一幕,叫了帮手过来。
温泽得已解脱,而他的母亲一意孤行,还是愿意跟着温诀出去,最终惨死在纸醉金迷且豪华的派对里。
这时候的董梵和温泽走到了一块。
严域越听越生气,猛地拍下桌子,“合着还是白月光!”
又对温泽悲惨的身世感到痛心,难怪那次被温诀说他的错,导致母亲惨死,罪魁祸首其实是温诀,他却倒打一耙。发生这种事,以至于血浓于水的父子水火不容。
“倒也没有,董梵长得太丑,瘦骨如柴的身板,温泽才看不上。”刘贺笑着暗示,“他中意你这种猛男。”
严域俊脸一红,羞涩一笑:“您别高抬我,后来呢?”
“哪有后来,董梵认祖归宗,将近有十几年没有遇到温泽,传言说追求他,也不过是董梵的手段。”
“哦,这样…”严域放下心来,又问:“你刚才说温泽会帮我出气,是什么意思?”
“他呀…待会你会知道。”刘贺不挑明,故意藏着。“这种事还是他跟你说,我说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