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
视频会议关闭。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沈眠对芝士的员工好像更宽容点,也许是错觉。许沨更好奇沈眠为什么会突然叫他看设计图。
屋外又打了几道闪电,倾盆暴雨伴随而下,拍打声伸进客厅,一股冷风窜上许沨的脊梁,他下意识裹紧双臂,坐立难安。
还好不是在外面,不至于在沈眠面前丢脸。
客厅溢出些饭菜香,许沨刚想起身去厨房看看,腿侧很轻地被蹭了一下,他看向沈眠,沈眠右手搭在膝盖左侧,左手撑在两人中间。
应该是不小心碰到的,许沨没多大在意,把挂在沙发沿的毯子放到沈眠腿上,“一会儿要降温,哥裤子薄,先盖着,我去厨房看看。”
沈眠轻咳两声,把手从毯子里拿出来,“知道了。”
“.....”许沨又看了他几秒,为什么沈眠一副有些窘迫的样子?
厨房的门打开了,他走去帮忙端菜,顺手接了杯热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趁吃饭的功夫到外面收衣服的刘姨忍不住抱怨道,“这雨下得太大了,我在阳台往下看了眼,房门口积水啦,不好淌过去,走一遭鞋子全湿透了!我拿几双雨靴放门口,如果你们要出去,就套鞋子里,这样就不会湿了裤腿....”
沈眠不认识刘姨,听对方絮叨时多看了两眼,许沨也偷偷瞥了瞥他,解释道:“这是刘叔的妹妹。”
“妹妹....”沈眠又深深看了一眼,目送刘姨上楼叠衣服,“之前不是不要做饭阿姨吗,怎么又找刘叔的妹妹来?”
不要做饭阿姨是想让你回来给我做面吃,谁知道你真的回也不回来,我为了让自己不饿死反倒学会做饭了。
“想把精力全放在高考上,不想因为琐碎的事情浪费时间。”许沨回答。
吃完饭,沈眠待在客厅和小温通电话,许沨悄悄去沈眠的房间把衣柜里的衣服收拾出来。
刘婶上楼,和他刚好在走廊碰见,“许小少爷,你拿这么多衣服是想去洗衣房洗吗?要不我来吧,烘干机里的衣服没挂完,我等会还要回去一趟,顺道了。”
“不用。”许沨将手里的睡衣朝里面指了指,“我是打算把这几件衣服带到自己房间里的,不用洗。”
“对了,刘婶,你今晚住在客房别回去了,外面雨大,不安全。”
刘婶:“诶,那就打扰小少爷了。”
回到自己房间,许沨将样式重复的几样睡衣囫囵塞进衣柜,挑件新的棉质睡衣放床边。
他一边从铝箔纸皮里扣药片,一边走到窗边。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层模糊淋漓的雨水挂窗面上,但许沨并不感到可惜。
走廊响起‘哒哒’声,许沨把药盒塞回抽屉,大步迈出门。
他的房间在楼梯口的斜对面,打开门就能看到上楼的人。
沈眠朝向另一个方向走,并不是上来找他的,而似乎是想去自己的房间。
因为许沨从房间出来,他不得不停下来打个照面,“我去卧室看看。”
“嗯。”许沨不咸不淡地回应。他跟在沈眠身后,到了卧室门口,淡淡的雪松味飘到鼻尖,许沨一愣,瞥向床头柜上的香水。
光顾着偷衣服,把买的香水落下了。
他心虚地瞧了一眼沈眠,沈眠正弯腰摸被褥,没注意到香水的存在。
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会以为是自己留下的吧。
他往前走几步,大半个身子挡在床头柜前面,“今晚是打算住下来吗?”
沈眠没有着急回答,拘起的背也没抬起来,他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几声,“对,公司今天不忙,所以在家住几天。”
公司不忙,这借口用了十年了还用不烂。
许沨把香水潦草放进口袋,“哥先前总是不着家,衣柜里的睡衣一直没人洗,后面有点发黄,我就让人丢进垃圾桶里了。”
他几步跨出房间,雪松香水和药盒一起收拾进抽屉柜,他把准备好的睡衣带回去,“不如先穿我的?雨下这么大,一时半会也不能麻烦别人来送。”
一言一行,让沈眠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被许沨话里的‘不着家’击中某个开关,心情顿时有些复杂,“好的,谢谢。”
看出沈眠可能在心虚,许沨不免生出几分怨气。但他没什么可怨的,沈眠思念他,不怪他,已经很好了,而且就算有怨,也该是沈眠,许沨没资格去怪罪。
但他想将自己的诉求说出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以后不用以工作忙当借口不回家,你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也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觉得这是难以启齿的事。”
沈眠心紧了紧,声音难得磕磕巴巴,“没....没有。”
“没事。”许沨并不想听到新的借口,他把手里的睡衣放到棉被上,“衣柜里没什么衣服了,正好明天是周末,我陪哥去买几件吧。”
“…...我自己去就行了。”
许沨有意无意抻了抻棉被,重复一遍沈眠检查棉被是否潮湿的行为。
棉被是前天新换上的,棉花蓬软,今晚睡上应该会很暖和。
检查完以后,他慢慢站起身,“哥既然想好自己去,我就不勉强了,但我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等明天下午天晴,我把房间打扫一遍,方便哥哥以后住下来。”
‘以后’两个字在这句话里显得很灵性,沈眠听得不太明白,‘以后住下来’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今晚是因为雨大才留下来,他并没有说以后也会住。
但听许沨的语气,许沨已经完全理解为他要一直住下来的意思了。
许沨看出沈眠的疑窦,添油加醋道:“买新睡衣难道不是为了在家里住下来吗?难道哥哥还有其他家可以放睡衣?”
其他,家?沈眠瞬间答不上话。
拒绝自己弟弟一次就够了,哪还能拒绝第二次。
沈眠答应了。
“那哥哥早点休息,我也回自己房间里了。”许沨带上门,又补了一句:“晚安。”
“啊...哦,晚安。”沈眠坐在床尾,低头说得很小声。
门轻轻合上。
许沨拿笔,给今天的日期画上一个圈。
他注视一会儿,把日历收进床头柜最后一个抽屉。
以后不会再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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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洗完澡换上睡衣,睡衣一点点大,又差不多。
但他看这版型,怎么都不像是许沨能穿上的尺寸。
‘滴滴’——
[许业深:晚安]
[假正经的绵羊:?]
[假正经的绵羊:你一个同性恋对我说个屁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