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都没有,哪来的钱买玩具?”
岑嘉忽地反应过来:“哦对了,我还没付钱,和老板赊账了,你去帮我把钱付了呗。”
“……”
宋绍淮已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摇了摇头,转身去付钱,才走出两步,又听到岑嘉叫住他。
“哥,等一下。”
“怎么了?”
“再往前一点有卖糖人的,你帮我买几个回来呗。”岑嘉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那几个孩子,“他们在这陪了我快一个小时了,最大的那个还借我电话手表了。”
岑嘉不是没和他联系过,而是他着急忙慌地寻她没接到,想着他看到了也许会打回来,才陪着这几个孩子一直玩到现在。
“知道了。”说着,宋绍淮不忘又交代,“这次别乱走了,留在这里等我。”
“知道知道,去吧。”岑嘉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又跑向了那几个孩子。
宋绍淮听到她逗孩子:“看吧,我早就说了,我要什么,我哥哥就会给我买什么,是不是很羡慕?”
十分钟后,岑嘉送走了拿到糖人的几个小孩子,转身时,看到宋绍淮朝她递来了新的糖人。
“你的,岑小朋友。”
伸出手的那一刻,岑嘉想,如果不是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样美好开心的日子大概能持续到她生命的尽头。
和任涛林茵汇合的路上,宋绍淮怕她又走散,和坐在缆车上时一样,紧紧地牵住她的手。
岑嘉没挣开,只是望向他说:“哥,对不起。”
“怎么了?”宋绍淮不明所以,“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就是——之前说了些让你不开心的话,还有这些年害你像老妈子一样操心。”
宋绍淮笑了笑:“知道就好,不过道歉就不用了。”
岑嘉依旧对他笑着,但扬起的嘴角已不如刚才肆意:“以后不会啦。”
说完,她低头咬向糖人。
很甜,但生活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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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第二天,岑嘉有些感冒,起初只是鼻塞,没想到睡了一觉后反倒是头疼欲裂,下不来床了。
岑嘉平时就不怎么生病,根本没想过一个感冒居然能直接将她撂倒,她问宋绍淮:“哥你说,是不是月老生气了?”
宋绍淮好笑:“你是一冷一热没注意保暖。”爬山前只有她泡了温泉,还泡过头导致头晕脱力,天冷山顶温度又低,怎么想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岑嘉头一歪,又问:“那是不是能问任涛要精神损失费?他为博美人一笑,可害惨了我。”
宋绍淮回头看她,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没想到,他居然递上了手机:“确实,问他要吧。”
岑嘉乐了,但不敢笑太厉害,怕喘不上气。
床边的垃圾桶里全是用过的纸巾,宋绍淮帮她换了干净的垃圾袋,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多喝点水,我去一趟公司,最多三个小时就回来。”
年末,公司很忙,宋绍淮根本抽不开身,但还是歇了半天在家陪她。
“去吧,我没事。”岑嘉早就和他说过了,再严重也只是感冒,不至于要他守着的地步。
宋绍淮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道:“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等一下。”岑嘉忽然翻身坐起。
宋绍淮以为她哪不舒服,立马折返俯身问她:“怎么了?”
谁料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问他:“回来能给我带个冰淇淋球吗?”
“……”宋绍淮,“你说呢?”
“我就吃两口。”她可怜巴巴地双手合十,“我喉咙好痛,嘴里又泛苦,只有冰淇淋球能救我。”
很明显,这事没得商量,宋绍淮重新直起身:“喉咙痛就少说话,好好休息,晚饭想吃什么发我手机上,回来给你做。”
岑嘉又躺了回去,闭眼不搭理他,宋绍淮无奈摇头,轻轻合上房门。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岑嘉对他倒是和以前一样依赖,时不时还会提些无理要求,感觉一切回到了从前。
但真的能回去吗?
下午四点,宋绍淮处理好事情准备回去,开车前,他发消息问岑嘉,有没有想好晚饭吃什么,但直到他回来踏进电梯,也没收到回复,许是睡着了,他没有多想。
推门迈入玄关,宋绍淮一眼看到了不属于他的男士运动鞋,沙发上,还有一件不属于他的男士羽绒服。
此前,岑嘉从未让异性来过家里。
眉头一拧,宋绍淮扔下东西,直奔她房间而去,还未走近,已听到她的笑声。
推门的那一刻,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