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理垂眸陷入沉思。确实,在真正强大之前她还是小心隐瞒着她异能者的身份比较好。
“谢谢你。”她抬起眼,冲女巫露出感激笑容。
“没什么,应该的。你获得异能怎么说也有我的参与,我理应做好售后服务。”女巫冲时理笑笑,过了会儿又开口,“小妹,我听江明说,你来船厂是为了躲避你的丈夫?”
“你别误会,”生怕时理多想,女巫急忙开口补充,“江明本来不想说,是我逼他,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花大价钱从我手里买两次潘多拉之梦。”
时理不语,只低头看着地面。
“小韩,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女巫问,“你想回到你丈夫身边吗?”
“我不想。”时理轻轻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
“如果可以,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去改变这个世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去看窗外。
点点星辉坠落,照亮她的双眸。
“我希望有朝一日跟我有一样遭遇的人……一样手无寸铁的人可以不再成为任人宰割的血包,大家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人类的未来应当是光明的,而非黯淡无光。”
她凝望星空,双眸亦如灿烂星空一般闪亮:“拥有异能,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奇迹。我要用它,创造更多奇迹。”
妈妈呀,我决定了。
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好,非常好。”女巫握住时理的肩膀,面色欣慰。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大堆药直往时理手里塞:“这些药能让你消肿止痛,还能让你的异能更稳定,你拿回去按着说明书吃。以后你有事就找我,对了,私底下你可以叫我林姐。”
时理怔住:“你姓林?”
船厂里鱼龙混杂,船工都是形形色色的人,没几个人愿意将自己的真名亦或者真实姓氏透露给旁人,除非是关系特别好。
女巫冲时理笑笑,然后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别告诉别人哦。”
时理点头:“那林姐也不要把我有异能的事告诉别人。”
“一言为定。”
女巫向时理伸手,时理用力握住这只手。这一夜,她打赢了敌人,又有了新的朋友。
再没有比这更畅快的事了。
时理抱着一堆药离开医务室走向宿舍,这一路她的内心被巨大的喜悦所填满。
虽然只是B级,和SS级的霍衍差距颇大,但能获得异能,已经是非常非常大的惊喜了。
她能感觉到她的人生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未来的路依旧云山雾绕,但她,非常期待。
时理回到房间随便冲洗了一下便躺到了床上。她感到整个身体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于是便给经理王瑞杰发了消息,说明天继续请假,然后便倒头陷入睡眠。
她太累太累,很快便进入梦乡。她梦到过去和霍衍在一起的生活。霍衍经常外出,留她一个方守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心空荡荡的,像是怎样都无法装满。
隐隐约约的惆怅中她睁开眼,朦胧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衍一席笔挺黑色军装,双腿交错正坐在她床边,那清冷松木香气还有那令人无法忽略的强大气场是如此真实。
时理缓缓闭上眼睛。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时理闭着眼睛装死,但她微小动作没能逃过霍衍的眼睛。“打工那么多天,见到老板就是这个反应?”他起手就是一波嘲讽。
时理本来就有一股子起床气在身上,闻言更是气得脑壳子嗡嗡作响。
那一般老板见到员工是你这个样子吗?我请问呢?
谁家正经老板跑员工宿舍里看人睡觉啊?您有事没事呢?
但考虑到对方真的是老板,时理没吱声,只抬眼瞪着天花板。
“知道你在心里骂我。”霍衍咬一支烟在唇间,“要不干脆骂出来。不扣你工资。”
时理在心里骂得更脏了。
霍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垂眸把烟点燃:“我看了你的出勤表,这两天都在请假。就你这个工作态度,工资够花?”
?
有事没事,有完没完了我请问?
“我身体不舒服。”时理按捺住心中怒气,垂眸避开霍衍视线,故意用格外柔弱的语调说话,“我拧螺丝时不小心从手脚架上摔下来了。”
霍衍抽烟的手一顿。他站起来靠近时理,粗粝指腹捏住她的腮帮子,于是她被迫迎向他的视线。
她害怕又心虚,纤长睫毛扑簌扇动。漆黑深邃视线缓缓扫过她面庞上每一寸肌肤,她面颊温度不受控制地上升。
她的脸上是有些不太寻常的伤口。视线继续向下,脖子和锁骨间也有清晰可见的淤伤。视线定格。
空气温度莫名下降,时理露在外面的手臂生起一片鸡皮疙瘩。她定定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惊肉跳。
她怎么会忘记他是刑讯方面的专家,什么样的伤害造成什么样的伤痕,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