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性子虽然顽劣,但季秋平时娇宠着她,捧在手掌心的人却被眼前的时娴如此对待。
季秋心里非常不爽,当场决定非给时娴教训不可。
“时娴。”她冷着脸,抬手重重地拍了下床,突然砰地一声巨响。
时娴措不及防,心脏猛缩,生生地吓了一大跳。
沉沉的灯光之下,气氛僵滞。
她们交集不多,但看得出来季秋性子内敛,平时冷冷淡淡的,情绪极少外露。时娴这是第一次见她发火,心头立刻涌起一股不善的预感。惹怒季秋究竟有什么的后果,她虽然不知道,但情急之下,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时娴立马低眉顺眼地说:“抱歉,季小姐,都是我的错。”
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道歉的态度诚恳,虽然不怎么真,倒也不假。
“错哪儿了?”季秋耐心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错在……”非得跟她杠上了是不是,她有什么错?!时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错就错在不知道从哪里招惹了季秋这尊大佛,让她丧失了做人的尊严。时娴咬了咬唇,索性将心一横,“我只是想挣钱!”
季秋:“所以不择手段?”
时娴不认,“我手段光明,行事作风磊落,挣的是清白钱!”这一句话,她暗讽。
在季秋没有出现之前,时娴原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只是因为父亲背着家人沾了赌,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造成现在的穷途末路。
而季秋的背景错综复杂,黑白两道通吃,根本惹不起。
她这话饱含深意,时父之所以欠下这么多赌债,在时娴看来八成与那些放高利贷的脱不了干系。
正巧,季秋便是那个罪魁祸首。
季秋是个聪明人,怎会听不出她的讽刺。时娴性格太倔强了,想让她低头弯腰有一定难度,季秋不明意味一笑:“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那不然你想怎样。”时娴面对季秋的故意挑刺,“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也道歉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你还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季夏,你亲自问她,这样总行了吧?”
时娴原是想将这事含糊过去,她以为季秋这种人应该不会这么狭隘,但季秋显然不是个好人。
季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的灼热竟愈发浓重了些,她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轻笑地落话:“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并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太高傲自负,如果不给你一点教训,只怕你是不会长记性。”
季秋身高腿长,她一起身,在灯光照射下的阴影瞬间将时娴笼罩了起来。时娴终于有些慌神了。
季秋身材虽纤细,可净身高至少一米七五以上,再加上经常健身锻炼的缘故,力气也比她大了许多,两人真打起来她根本不是对手。
“你想干什么?”时娴先发制人,“打人犯法,信不信我报警。”
季秋闻言微微愣了下,倏地轻轻一笑:“谁说我要打你。”她伫立床边,先伸出一只手臂牢牢地撑在床头,不许时娴往旁边躲避。
“真是,太有意思了。”季秋缓缓地俯身,眯了眯眼,享受起了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她另只手轻拍了拍时娴的脸颊,“不要来试探我的底线,这只会让你更加难堪而已。”
“走开,离我远点……”两个人挨得太近了,全身被季秋逼人的气息和阴影笼罩着,季秋的手好像随时会朝着她狠狠扇过来似的。
时娴眼中划过一丝惊恐,却还是不肯放弃自己的傲骨,讨好季秋或者服侍季秋,她都做不到。
“对不起,”时娴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脑中飞快地想着对策,哪里还有饭桌上的冷静自持。时娴心知无法硬碰硬,她迅速低着眉眼,再次道歉:“我下次不会了。”
她还是太年轻,季秋一眼识破了她的招数,发现时娴虽然低眉顺眼,但她的骨子里仍然不服输。
有意思,那她倒要看看,时娴挺直的背脊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对她弯下来?季秋极轻了笑了一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已经晚了。”季秋一字字地说,“把衣服脱了。”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也是季秋对她的服从测试。
脱衣服?!时娴一时没及时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季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除了深藏着一丝无言的怒意,还有……
“你疯了?!”
那是欲望,毫不掩饰的欲望。
时娴本能地推开季秋,季秋却像提前预料到了,将她双手禁锢在掌心之后往床上按住。
无论时娴怎么挣扎,季秋的手依然摁住了她。
“我没疯。”季秋低下头,在她耳畔轻轻地说,“我很理智,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季秋压在时娴身上,鼻尖上萦绕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那是从时娴身上透出来的味道。
闻起来仿佛能令人沉醉几分,果然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