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穆景煜轻声说道:“此刻皇后与太子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萧珩瞥了他一眼,玩味的摆了摆手,示意祈棠起身。语气柔和:“救命之恩,自然是要报的。待到他日真相大白,乐青,你可莫忘了我与穆兄这份心意。”
祈棠微微屈膝,低眉顺眼的朝着穆景煜和萧珩行了一礼:“殿下与穆大人的恩情,乐青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连晟骞收获颇丰,钓得七尾大鱼,还有一些活蹦乱跳的小鱼,丁瑶则略逊一筹,只得两尾大鱼,几条小鱼,萧珩笑意盈盈的看着丁瑶气鼓鼓的模样,让不屈端来炉火,几人就着炉火将鱼当场烤了,吃的津津有味。
今日本是方青青教授刺绣的日子,却迟迟未见到人影,丁瑶安顿好孩子们,询问道:“青青今日怎没与你同来?”
祈棠放下手中书卷:“今日出门之时,方姨娘将她留下了,可能是要看账簿吧。”
“哦。”丁瑶点头笑道:“舅父好歹也是吏部侍郎,怎的连个账房先生也不愿意请?”
祈棠摇头:“府里有账房先生,只是中馈之事,一直是方姨娘在打点,青青擅长看账,便让她帮忙多顾着些。”
两人说话间,方青青红着一双眼睛走进院里,显然是哭过了,丁瑶快步走到方青青身边,关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路上遇到混子被欺负了吗?”
方青青死死咬住嘴唇,眼睛红的更厉害了,还未说话,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祈棠也赶紧走过来询问:“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姨母说...”方青青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只一个劲的抽噎:“姨母说,老太太替我相看了一户人家,要,要,我....”
方青青的话没说完,但她满是泪痕的脸庞和颤抖的声音已经足以让丁瑶和祈棠猜出个大概。
丁瑶轻轻握住她的手,出言安抚:“青青,你慢慢说,不要着急。你是说老太太替你相看了一户人家?”
方青青点点头,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是的,姨母说老太太为我寻了一门亲事,要我...要我嫁过去。”
“怎么这么突然?”祈棠皱眉。
方青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姨母说这是老太太的意思,而且那户人家,那户人家...”说到这里,她突然捂住嘴,低声啜泣起来。
丁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追问:“那户人家怎么了?”
“姨母说,那户人家是个商户,家境殷实,只是,只是...要我嫁过去给他续弦。”方青青深吸了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什么?!”丁瑶惊呼,“老太太怎么可以这样?”
“这怎么行!”祈棠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方青青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姨母今日来问我,我...我不想成亲,可是我...我又能怎么办?”
丁瑶与祈棠对看一眼,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青青,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我去找舅父和老太太,和他们好好说说,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祈棠蹙起眉头:“先不要着急,方姨娘今日问你,应该是还没定下。”接着她又朝丁瑶说道:“我们先去打听一下那户人家为何会死了媳妇,宅中可有什么阴私之事,若你贸然去找父亲和祖母,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对。”丁瑶忙不迭的点头,“你看我这脑子,就是没有盼兮好使。”她将方青青拥入怀中,轻轻抚着方青青的背,劝慰道:“你不要着急,有盼兮在,这事铁定成不了。”
祈棠细细询问了方青青关于那商户的一些情况,立刻召来孩子们,让她们出去打听那家人家的情况,不过一两个时辰,孩子们陆续回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范老爷今年四十有八了,家中经营饭馆,还有几个铺子。是个顶顶有钱的员外。”一个大点的孩子说道。
“有钱怎么了?他家府里至少有四个,不对,五个。”另一个孩子伸出手指比划着:“至少有五个姨娘呢。”
“他有三个公子,两个女娘。”一个小点的孩子生怕别人抢了她的台词,赶紧嚷嚷:“还有两个还在吃奶呢。”
“他死过两个老婆啦。说都是因病死的。”王宛平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声喊道。
在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中,三人听了个大概,祈棠让秋雁将孩子们带走,与丁瑶和方青青商议了几句,便一同登上回赵府的马车。
三人刚到赵府,就看到赵恒打马而归,手中拿着一株海棠,丁瑶问:“表哥,你这海棠从何而来?”
赵恒看了眼手中海棠,喜滋滋的回答道:“今日去找穆兄,他正将府中海棠铲去,我好说歹说,他才给了我一株,你看,这可是西府海棠,名贵着呢。”
“你说什么?”方青青一脸震惊,死死的盯着赵恒手中的海棠,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但脸上的难过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你是说,穆大人……他,他竟然把府里的海棠全都铲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