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绑回来四个人,早上负责抓捕的那几个衙役一眼就认出来了,纷纷夸赞李成武:
衙役甲:“还是咱们李头厉害。”
衙役乙:“那是,也不看看李头是谁,咱们都冲不进去就李头能进去。”
衙役病:“要不怎么说是咱们头呢,一打四完全不在话下。”
李成武:“你们可闭嘴吧,当时看到我挨揍笑的人不是你们几个?”
衙役们选择闭嘴,不是他们想笑,而是真的忍不住。
县太爷升堂审问,刚开始就遇到第一个坎儿,没别的,陈十枚是秀才,他不跪。
县太爷心里不顺当了,你凭什么不跪?但是他不能说,因为当朝律法规定未定案之前,有功名在身的人就是可以不跪,心里可以不服,但是得忍着。
其他三个人同样也都是读书人,但是他们与陈十枚一样,课业都不怎么样,但是又没他好命娶到一位肯鼎力帮助他的妻子,一个两个三个都没有功名,只能跪下。
他们四人读书时臭味相投,原本是一起摆烂的人,可是后来陈十枚娶了美貌娘子还考取了功名,其他三人嘴上不说,心里可是嫉妒的狠,于是合伙把人灌醉套出了他的秘密。
他们忽悠着陈十枚相信了那个所谓的仙长,一同为仙长效力,心里也就慢慢平衡了,但是这一跪,让他们心里刚刚按下的嫉妒又重新冒了出来,没等县太爷审问,便集体把责任推到了陈十枚的身上。
原本县太爷只是想先问问陈十枚家的满地的血迹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妻子的行踪,结果还没开口,陈十枚就成了其他人口中的杀人犯,不止杀了自己的娘子,还杀了他们其他三人的娘子。
原本大家的重点都在陈十枚的妻子身上,哪里想到还死了其他三个,更震惊的是人死了居然一直没人发现。
陈十枚自然不肯担这些罪名:“你们胡说,你们明明说考不上功名是因为娘子拖了后腿才杀了她们的!县太爷明鉴,他们说我娘子阻碍了我考取功名的路,诓我杀了娘子才能考得举人,我自然是不肯的,一定是他们嫉妒我娘子貌美,偷偷将人绑了去。”
县太爷虽然脾气差点,但是基本三观底线还是有的,当年他也是寒窗苦读才考取的功名,生平最看不起这些自己考不中怨天怨地的人,承认自己差很难吗?
眼见几个人来回推诿,气得一拍惊堂木:“都给我闭嘴!李捕头,马上带人去他们几人家中查看,至于这四人押下去单个审问。”
陈十枚有功名最不好审,把他放到了最后,县太爷先挑了个看起来最怂的。
“堂下可是刘无眼。”
刘无眼跪在地上明显没有了刚才攀咬陈十枚的气势:“正是学生。”
他正是方才被蛇咬过的那个,属于人多的时候闹得最凶,身边没人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那种人。
县太爷见他前后变化巨大就明白了他的人品,颇有几分嫌弃:“知道为什么本官第一个审问你吗?”
刘无眼连连叩头:“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县太爷冷笑一声:“你先若是先招,说不定还能保下一条命,若是不肯招……后面可是有的是人想招。”
刘无眼一连声的招,把自己知道的倒了个一干二净,当然真假不一定。
开了头之后,后面的就好办多了,县太爷依葫芦画瓢,同样的方法一连审问了三个人,这三人的供状有九成是一致的,至于那不一致的部分,都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大体原因就是他们久考不中,遇到了一位仙长,那仙长极为有本事,为他们推算的每一件事都非常准确,比如赌桌上的点数,书院的考题,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等等,取得他们的信任之后便说自己可以让他们高登榜首平步青云。
这几人的情况很一致,不是脑子笨而是读书不肯用工,没什么本事也日日做梦做状元,有同窗考中表面恭维背地里诋毁陷害,得知能够轻而易举考中便也没心思考虑其中的真实性,只沉溺在美好的梦中。
仙长掐算出他们一直未能考中的原因,是家中娘子全部都是克夫命,而那陈家娘子是只妖精,她吸走了其他人的好命才导致她们克夫,想要破这个局,便要将那妖精的内丹奉于他炼化。
仙长告诉了他们夺得妖精内丹的方法,其中必须陈十枚配合,于是三人商量着要做局,他们把仙长的话改编了一下,变成都要杀自己的娘子,他们自然舍不得杀自己的娘子,但是谁知道另外的人动手杀了三个。
而他们的供词中那一成的分歧便在这里,刘无眼说是其他两个人杀的,而那两个人的供词中最后杀妻的也是另外两个,总之都是与自己无关。
县太爷气的差点把令签连着签筒一起砸他们头上,他和自家娘子是青梅竹马一路扶持,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这几位可好,杀妻还互相推脱,这样的人砍上七八百遍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