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芊闻言，唇边笑意更深，姿态依旧懒散，宋清仪面容从容温婉，只微微颔首；李青莲眉头却皱得更深，眼中始终带着淡淡的不安。

突然，上首中央的陛下轻轻“嗤”了一声，似笑非笑，似讥似赞，低沉的声音只是瞬间就打破了慈宁宫内的寂静。

“妥帖？”萧承煜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案几，声音透着几分玩味，“座无虚席，唯孤高一座，倒真是——妥帖得很。”

众人屏息，殿内霎时更静了些。

萧承煜缓缓起身，身形清瘦修长，一袭暗金织纹的常服勾勒出冷峻沉稳的气势，神情淡淡，却因那一双锋利而肆意的眸子，带出一股压不住的张扬。

他步伐不紧不慢地绕过主桌，边走边目光扫向秀女席间，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这座慈宁宫堂成了他个人的游乐场。

“这座次谁排的？”声音低哑，夹着几分散漫与审视，带着某种人群之上的桀骜。

众人心头一紧，不自觉地看向太后。

太后眸中含笑，微微转首：“芊芊。”

沈芊芊此时倚着椅背，手指慢悠悠地拨着衣袖边缘，听见名字被唤，才懒洋洋地抬眸。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你？”他唇角一勾，嗓音微沉，语调里却像打趣，“小小一秀女，敢让孤一座独高，挺有胆。”

沈芊芊望着他，眼神懒散，慢悠悠回了句：“陛下是天子，主位只该尊崇一人，秀女心中自有分寸。”

话落，殿内不少人心头微震。

陛下挑了挑眉，露出一丝兴致盎然的笑，脚下不停，竟在众目睽睽下直接缓步走向沈芊芊所在那桌。

沈芊芊仍旧倚着椅背不动，只懒散抬眼看他，仿佛并未被皇帝这一身无形的压迫气场所惊扰。

萧承煜低头盯着她，忽而一笑，声音低而肆意：“这个座次我很满意！”

沈芊芊神情未变，淡淡一句：“谢陛下赏识！”

“有趣。”萧承煜嗤笑，手指轻叩桌沿，视线没离开她，低低补了一句：“宫里这么有趣的人可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仔细凑上沈芊芊脸前，毫无顾忌地又加上一句：“长也得不错，就是感觉就是性子……有些古怪”

旁边的周妙音惊得一愣，下意识缩向沈芊芊身边，沈芊芊嘴角微扬，抬眼直勾勾的盯着男人，语气依旧平稳：“陛下教训的是。”

“教训？”萧承煜哼笑出声，笑得漫不经心，“朕才懒得教训你。”

他站直身子，垂眸望着她，语气却倏地低了些，带着一丝玩味的压迫：“只觉——顺眼。”

沈芊芊微一挑眉，眼底波澜不惊，淡然回以一笑，仿佛无视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言语，姿态依旧懒散。

殿内众人皆低眉顺目，却不约而同地悄然打量这两人……

太后目光含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出，只缓缓抿了一口茶，眼底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萧承煜转身大步回到主座，神色闲散，只是嘴角却挂着一抹兴味盎然的笑意。

太后微侧目，瞧了一眼萧承煜，语气带着淡淡的揶揄：“陛下今晚似乎兴致不错？”

萧承煜微微挑眉，手中酒盏轻轻晃动，嗓音低沉却张扬：“慈宁宫里有趣的人难得一见，母后自然不能怪我。”

“是吗？”太后笑容愈深，“从登基到现在，难得有人，合了陛下的胃口，那倒是有趣了。”

沈芊芊此时垂眸端坐，似对刚才的一幕毫不在意。她轻轻执起茶盏浅啜一口，却忽觉身旁的衣袖被轻轻拽了拽。

周妙音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小声而不解地问道：“沈姐姐……陛下是不是……有些性格古怪啊？”

沈芊芊闻言差点被茶呛到，她轻咳了一声，低头瞥了周妙音一眼，目光带着一丝戏谑：“小丫头片子，乱议论陛下，当心回头被罚。”

啊？”周妙音吓得一愣，连忙捂住了嘴，但眼底好奇的光却没消散，仍然偷偷打量着主位上漫不经心的萧承煜。过了一会儿，小声嘟囔道：“陛下确实好帅啊！”

沈芊芊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