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辛是怎么回事,平常不觉得他是如此尖锐的一个人啊,非把人挤兑得下不来台才行。”
说着还有些厌烦,分明对这种行为很是厌恶,连带着观感也差了。
“果然是外地来的人,不知礼数至此。”。
“我倒不觉得,汤兄说得也没错,他唐迎不就是看不起我等,把我等当戏子看吗。”这是刚刚不在楼上没有被群体aoe的。
而且唐迎一来就拉个脸,还有许多人上前搭话,早就看不惯了。
前面那人不说话了,在说下去怕影响两人交情。
一旁也有人在谈论,“你们不知道,汤辛的姨父是严昂严尚书。”
“那有什么关系。”
这里官员子弟可不少,严昂就算是二品大员,汤辛也不是对方亲子,还真排不上号。
“那关系可大这呢。”
对方笑着,朝唐迎努努嘴,发现周围一时间长了好几只耳朵,愈发得意。正想卖个关子,又注意到谷竹催促的目光,到底还是压下了吊胃口的欲望。
“严尚书的女儿是侧王妃你们知道吧。”
“大皇子不是幽禁了吗?”
在坐众人对此都有耳闻,大皇子基本算是废了,大家也都不惮于聊他的八卦。
“那你们可能不知道,严尚书还有一个女儿,定给了佥都御史的公子。”
“兄台是说……这位唐少爷?”
对方点点头。
“家世上是高攀了,毕竟一个四品一个二品,但是加上唐迎才气,以及定安侯的名头,倒也算是相配的。这有什么问题?”
“难道汤辛也对自己表妹有意,不至于吧,他不是结亲了吗?”
有人想到这里,又觉得怀疑,万一人家两小无猜呢?
“这我知道。”
旁边围观的人忍不住插话,“张国候府查封第二天,定安侯府就去退亲了,定安侯世子亲自去退了。说了好些话,话里话外就是严尚书如今不配他家了。”
“严尚书气得,直接赶人,礼物都给扔出来了。”
“这也太……。”
“后来退了吗?”
“应该是退了。”
其实去退婚的不是唐鹏,是三老爷去的,唐鹏当时是奉父命去给尚书女儿赔罪的。
扔东西的不是尚书,对方如定安侯所说是个明事理的,是被退婚的当事人。对方扔出来的也不是礼物,是定亲时交换的玉佩。
但是传言就是这样,擅长夸张和扭曲。
不过至少有一点是对的,定安侯府的行为,对唐迎的前未婚妻造成了伤害。
柳清霄也听到了这些话,还未出口的刻薄梗在了咽喉。若是不知道还好,此刻挑明了,唐迎如果不想名声再坏一点的话,就不能应对得太恶劣。
他皱眉,深知此时已经快被逼到墙角了。
若是争锋相对,就会加深唐迎落井下石不念旧情的印象。若是忍气吞声,对方也会让他在此颜面扫地。
柳清霄捻着手,在心里唉声叹气,他自觉自己向来智迟,对这种需要灵机应变的环境非常苦手。
至于唐迎的记忆,他就没接触过这种困境,半点用都派不上。
阮延马本不欲参合这事,但见唐迎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也想到这一层,知道对方束手束脚,想到到底是自己把人带来的。
回去还得跟母上大人做交代呢。
于是从人群中站出来跟汤辛对峙,“汤兄这话过于偏颇。”
“文会本就是交流之所。”
“照汤兄所说的,是不是没有作文的诸位都是看笑话的,看我们这些人求名求利?”
“什么时候,驸马爷举办的文会居然要求参与者必须在会上拿出作品了?什么时候连上楼都不许了”
“还是说,汤兄是觉得自己独占鳌头,便开始嫌弃没有足够多的学子给你做配,显不出汤兄的才华来?”
阮延马说着缓步走上楼,“我现在站在楼上,下面会有人觉得自己便低我一等吗,学士就不是学士了吗?以后是不是所有场所都不该有楼梯了?”
他将宁驸马与禇学士这两位也拉进话题,于是端坐的禇学士也表态,“新征,你这话确实过了。”
新征是汤幸的字。
汤幸立刻道歉,同时也再次向被他误伤的学子道歉。
虽然觉得汤辛aoe不好,但不少人都听到了原委,倒是容忍了些许对方的莽撞。
“我只是早闻迎公子大才,又在院试脱颖而出,却在我等创作时避让一旁,莫不是看不起我等的文章,所以才不屑一顾。”
理论上确实秉承自愿原则,但唐迎作为与会学子里被公认文采上佳,这种避让行为的确让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