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试图伸手去拽姜载容遮脸的面具,却被姜载容以刀抵住。
“这手不想要了就直说,我替你砍了,挂在顶上风干。”
姜载容垂眼瞥着这双风吹日晒的大手,能够看见上面汗液凝固留下的盐粉,以及长时间劳动后留下的沟壑。
“嘿,这矮子还有脾气呢!你们别惹着他,小心他跳起来打你们膝盖!”
“行了行了,喝茶去,跟这小绿眼的玩啥,没劲儿!不如去找几个娘们!”
“你看他那个窝囊样儿,我看着就不爽。没酒喝,我要喝酒!”
“滚,现在去哪里给你找酒喝!不行就自己撒一泡得了!”
姜载容听着这些人调笑,看着他们勾肩搭背地继续喝茶如喝酒,简直都快给气笑了。
搞什么,言语中将他贬得一无是处,行动上克扣他的赏金,把他当成他们喝茶时的消遣、看台上的戏子取乐来了?
还欠他票钱!
他只有一张嘴,骂不过的时候,就想打人。
姜载容不紧不慢地抬起左手,一刀划破掌心,细小的木藤从他伤口处探出。
自从吸收了那些木行元素,他收获的惊喜接连不断,这小木藤正是他最近新发现的小玩意儿。
“可以在今天试试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刀他用得顺手,这些人的血还不配脏了他的刀,磨了刀的刃。
那木藤贪婪吸收着姜载容掌心汩汩流出的血液,发出莹莹绿光。
“哎呦呵,这小子还养了一条小蛇?弱鸡主人养弱鸡宠物,真是物似主人形。”
他们同样看见姜载容手上的东西,均不以为意,反而让他们找到了新的乐子。
“绿色的蛇,竹叶青啊?是不是有一种酒就拿这种蛇泡的?好喝吗?”
“滚犊子,你就知道酒!没用的东西!”
“像他这样看上去就没多大力气的废物,在我们那里都赚不到钱,能直接饿死。”
“叽叽叽!”小木藤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有人在骂它和姜载容,也开始说脏话。
从儒雅随和这方面来讲,的确是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宠物。
姜载容踢了踢它,“安静点,会咬人的狗不叫。”
珠玉在前,有姜载容这样的好榜样作示范,很难不近朱者赤,有样学样。
姜载容将他们的脸一个个看过去,“有没有用,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那条木藤迫不及待地飞速蹿过去,带着破风声,速度快如闪电,直接抽打在那几个哄笑得最大声的人身上。
“啪!啪啪啪!”抽打之声不绝于耳,如同年关炮响。
“直娘贼!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像是……它在打老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蛇,绝对是法术!他竟是修士!他肯定是修士!!”
高大威猛的壮汉红着眼,看向姜载容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
“这狗养的是修士?老子最恨修士了!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不去杀妖,现在倒还来欺负我们凡人吗?!忘本的东西!”
立刻便想要冲上来和他决一死战,却被抽的东倒西歪,惨叫连连,强壮的身体像块陀螺般不受控制的被甩来甩去。
“怎么连忠哥都打不过!谁来管管他!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别怕!兄弟们!抄家伙把这鬼东西给削掉!”
可任凭他们如何用刀去砍、用剑去劈,木藤被砍断后只会更加快速的生长出来,分裂成更多木藤。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源源不断。甚至木藤表面还生出尖刺,用力地扎在在他们身上。
原本嚣张的众人,此刻更是惊恐与痛苦,没一会儿便得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他们哭喊着求饶,像块叉烧,上气不接下气,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咿咿呀呀地躺在地上呼痛。
这幅尊荣让看到这一幕的三角眼老板,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起抖。
“这小子,连公会都不要的家伙!怎么、怎么会有这种实力?修士?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仙人啊?”
他想跑,可是脚底却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无法动弹。
周围那些人的哀叫声、哭嚎声,一句句传进他的耳里,像在他的心脏上策马扬鞭。
姜载容一步一步走向三角眼,距离越缩减,三角眼心中的惧意越发积累。
细小的多根木藤也同时在姜载容的身后群魔乱舞,朝三角眼逼近。
三角眼根本撑不下去,先瘫倒在地,求饶的话不受控制地说出口。
“放、放过我吧……”
“现在给我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