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崩溃大喊,又不敢留下来和这三个土匪待在一块,只能拖着自己疼痛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着离开。
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南边,整座摊子里只剩下姜载容三人。
“他还得谢谢老夫呢。”老头拍拍手,用一副看待后生的表情继续问:“小友啊,还有什么问题吗?老夫帮你想办法!”
姜载容看了这老头好一会,再次开口:“我问他们要新的悬赏令,他们不给。”
语气明明冷硬地很,听进老头耳中却像是在告状,莫名有些委屈的意味,像是在外头受了欺负就回来找大人撑场子的小孩。
老头越发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开始忙活着给姜载容找悬赏令,“不就是悬赏令?悬赏口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悬赏令,这玩意总得有吧。”
他说着,果然从柜台后掏出数张泛黄纸张,“简直是要多少有多少啊!都是小友你的。”
老头非常得意,将它们摆成扇状捏在手里挡住下半张脸,摇摇晃晃地扇风,只露出笑得眯起的眼睛,“像不像犹抱琵琶半遮面?”
“你都多老的葱了还装嫩,”旁边的少女丝毫不给面子,“我看是油爆枇杷拌着面,没多久你那双下巴就惊鸿一见。”
被自己人拆台,老头也绷不住了,把悬赏令随地一扔,跟少女掐起来,“你怎么跟你师父讲话的?还懂不懂点尊老爱幼?”
“没你懂!你就学了前两个字啊?!没看见幼被你掐着呢吗!我今年才十五,你虐待小孩!”
少女揪着老头的眉须上蹿下跳,直把老头痛得嗷嗷叫:“十五怎么了!老大不小了!连我的零头都不到!你虐待老人!”
老头一边抓少女的发髻,一边抽出空来问姜载容,“小友,这下问题应该都解决了,天儿我也替你揍了,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听老夫一言吗?”
姜载容看着两人乱七八糟的样子,注意力已经被逐渐转移,“你想说什么,如果是分钱的话,那就不必说了。”
脸因为被面具挡住,什么表情都没有表现出来,但语气已经逐渐软和。
出门在外赚钱么,拿到钱了什么都好说,要是来抢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不不,老夫想问的是,小友这些绿藤是何来历呀?”
老头的目光不停在三角眼身上的藤条上逡巡,眼睛亮的都快把木藤盯应激了。
姜载容闻言,目光转向那些木藤。
“叽!”木藤瞪着老头如临大敌,一大半缩回姜载容的掌心中,只露出半截,像是在怕突然被谁拐了去。
“莫怕莫怕,老夫不是坏人哈。真是好有灵性的嘛,小友平时都是怎么供养它噻?”
自然是血。
木行元素对许多东西一直无动于衷,除了他的血和鹰妖兄妹身上的蛊荆。
不出来的时候,就只是待在他的识海中,在他需要的时候才调动丹田中的能量。
“无可奉告。”对于自己的底牌,姜载容脑子被驴踢了才透露出去。
“小事情小事情,是老夫想得不周到啦,别怪老夫冒犯哈。那老夫换一个问题。”
老头不停朝姜载容眨眼,语出惊人:“有没有兴趣当老夫的徒弟啊?”
没等姜载容回应,少女先炸了,“你搞什么!你要给我找师弟?!你想都别想你个臭老头!我绝对不给你带徒弟!”
“什么师弟,人家一看就比你大,你当师妹。”
老头一双眼不停在姜载容和那些绿藤身上来回打量,口中不停发出“啧啧”声,好似发现了什么大宝贝。
“你说什么!!!”少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捂着脑袋到处大喊:“我不听我不听!你欺人太甚杨虚相!收徒讲究先来后到,我怎么可以给人当师妹!”
“你敢直呼师父的名讳,杨天水我看你是皮痒了!”杨虚相一把抓住杨天水的衣领,下手准备暴揍一顿板栗。
“不要。”姜载容毫不拖泥带水的拒绝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师父也可以给你介绍公会的哦?你还没有公会的噻?”杨虚相追上来,试图挽救。
“考虑什么考虑!我不同意!”杨天水凶巴巴地扯着杨虚相的眉须,“我不要师兄!你也不许要新徒弟!听到没有臭老头!”
姜载容揉了揉自己被两人吵得有些发疼的耳朵,不耐道:“不管是师父,还是公会,我都没兴趣。”
自从巨变以来,整个凡人界的形势都出现变化,日益衰弱。
时势越困难,人越倾向于抱团,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姜载容。
成为赏金猎人不到一年,这其间吃过的苦有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信任任何人,拒绝加入所有猎人组织,走到如今全靠自己硬着头皮摸索,将来也打算一直如此。
“可是天儿对你无礼,才惹得你不满意?老夫让她跟你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