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还能仗着自己的年纪扮痴卖蠢,真不知道日后成年他还能不能活到大结局啊。盛闻感叹。
原剧情的老皇帝可是很能活的,把他前头的好几个儿子都给耗死了,最后姚谅和宁直推上位的那个小皇子都排到十二号了。
除了康熙的那个倒霉太子和查尔斯三世,天下哪还有三十年的太子。
啊不想了不想了。盛闻抱头,一想到这儿就头疼。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成年后要是皇帝爹忌惮他,他就把自己发配到边疆去。
去哪儿呢?盛闻在轿子里头想,去西北有新鲜羊肉吃,去南边挖生蚝,还是去西南吃火锅呢?
轿子停在了太后的寿康宫门口。肖太后已经摆了一桌各色吃食,见盛闻到了,老太太慈祥地招呼他,“来,闻儿来了,坐。”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太后让他坐,直接坐是不可能的。盛闻又费了一次膝盖,给太后磕了一个。
盛闻现在又觉得自己的大西北火锅计划还是不推行为妙,现在小十二还是个一笑就流口水的孩子,他不想给这个无齿的家伙磕头。
“起吧。”太后免了他的礼,“还没用过早膳吧,这是昨日新采上来的莲子熬成的百合莲子羹,这个季节吃最好不过了。”
“先来一碗开开胃吧。”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立时盛了一碗莲子羹,放在盛闻面前。
莲子羹这玩意很是万金油,夏天加百合消暑,秋天加银耳润肺,到了冬天还可以加枸杞和红枣,怎么吃都很补。
又是粥又是羹的,盼着他上厕所啊?盛闻叹了口气,稀里呼噜地把莲子羹全吞了,用勺子把碗也刮了个干干净净。
穿越一遭,盛闻重新染上了不吃早饭的恶习。
今天起的早,又折腾了一大圈,这会儿还真饿了,盛闻自来熟地抓了个肉酥饼往嘴里放。
从前仗着年纪小,盛闻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小厨房全吃了个遍。
先皇后的人缘很好,连当时盛宠不衰的宸妃和梅贵妃面上都很尊敬她,对于盛闻这种四处蹭饭的行为也没有公开表示过什么反对意见。
后来卫皇后死了,宸妃进了冷宫,盛闻被迁到了东宫,他就再也没吃过各宫各院小厨房的拿手菜了。
原作中害死卫皇后的就是和她姐妹情深的梅贵妃,盛闻一直对她多加提防。
但最终卫皇后还是没有逃过这命定的死劫,在盛闻三岁时香消玉殒,撒手人寰了。
“闻儿,这莲子羹你品出什么滋味来了吗?”太后问。
“挺好吃的。”盛闻拍了拍衣襟上的酥饼渣,接着夹小菜吃。
“还有呢?”太后好像一个教导学龄前儿童九九乘法表的老太太,循循善诱。
“太甜了。”盛闻道,老年人的味觉没有年轻时灵敏,御膳房为了照顾太后又不可能直说您的口味太重,只是默默地调整了口味。
“饭前吃太腻得慌,有点影响食欲。”
见盛闻不接招,太后抬了抬她那戴着精致护甲的手,宫女太监们往后退了两步,“闻儿,你一向聪明,知道哀家想说什么。”
“皇祖母是想说。”盛闻道,“莲子怜子,皇祖母心疼表哥,想让我和父皇手下留情。”
“闻儿聪慧。”太后叹了口气,“哀家自成为这太后以来,虽不能说是全无私心,确实为自家谋得了不少利益,但在大是大非上,哀家可以保证一向和皇帝是一条心。”
“既然我吃了皇祖母的这碗莲子羹,孙儿也有话想跟皇祖母说。”盛闻道,“不知皇祖母还记不记得,父皇也是您的孩子。”
“人心本就是歪的,不然它怎会生在左边?”
“皇祖母想让表哥不受委屈,就势必会让父皇和我委屈。”盛闻道,“孙儿委屈一下不要紧,可父皇已经委屈得够多了,皇祖母既然说和父皇是一条心,您就该知道应该怎么办。”
“话虽如此,人心都是肉长的。”太后叹道,“哀家那弟弟人至中年,子嗣不丰,就得了这么一根独苗,闻儿,你若是哀家能怎么办?”
“既然皇祖母用莲子羹劝我,我也使一道菜劝皇祖母吧。”盛闻夹起一片藕片,放到太后面前的碟子里。
“这道菜名为琉璃藕,做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将莲藕洗净,去皮,顺直切成瓦片状。炒勺放在火上,倒油,油温至八成热时放入藕片冲炸,捞出、控油,装盘内涂上蜂蜜即可。”
“火候过了发苦,火候不及成不了琉璃。”
“若是火候把握的正好,做出来的琉璃藕色泽金黄,晶莹剔透。”
“孙儿在书上看过一个故事。”盛闻道,“一小国运河乱象频出,小国一清官多方查证,发现竟是国主的亲戚在运河边修建府邸,令运河水混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