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朱谧对学院的情况有了初步的认识,化科院有自己的办公楼和实验楼。办公楼是属于职能部门,有职位的人才可以拥有自己的办公室,比如宋院长、姚书记。
朱谧是普通教师,在办公楼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和大家一起在公共办公室,朱谧所在的公共办公室和书记办公室、院长办公室都在一层楼,这样安排也是方便各位老师沟通和交流。但是,在实验楼,朱谧有自己的办公室和实验室。
如此,朱谧便对公共办公室不感兴趣,前世在职场待够了。
朱谧先是去了实验楼,观摩了自己的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四排实验桌,几个小凳子,空无一物。朱谧结合自己的课题,学校及学院的仪器设备,盘列着自己还需要购买的耗材和设备。
朱谧拿着卷尺丈量着,走进来一个女孩,不到三十岁,一头长卷发,茂密旺盛,小小一只,估计一米五左右的身高吧,但表情严肃、气场强大。
她声音洪亮干脆:“别把一切想象的太美好,购买一堆设备,浪费钱,最后发现根本没有时间弄。”说完这句话,她就走了。
朱谧正奇怪着呢,谭云老师便进来了,谭老师说:“朱博,刚刚那位是去年来的博士,丁洁,分析化学方向的,她说了什么嘛?”朱谧摇摇头,说:“没有,她匆匆忙忙的进来,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谭老师给朱谧拿来玻璃器具,说:“这原本是我老公郑文的工作,他这几天带孩子回老家了。”朱谧说:“噢噢,谢谢谭老师!谭老师,我请你吃饭吧,最近多亏了你,一直照顾我。”谭老师说:“没事,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朱谧说:“嗯,对呀,大家都是同事,请前辈吃饭也是应该的。”
谭老师笑着说:“那好,我就谢谢朱博士的美意了。”
中午,朱谧问:“谭老师,你有特别想吃的嘛?”谭老师说:“火锅吧,好久没有感受夏天被辣着出汗的感觉了。”
朱谧说:“好的。”她便和谭云一起去了火锅店。谭老师边烫着菜,边问:“朱博,在学校还习惯吗?”朱谧点头,说:“习惯呢!”
谭云问:“前几天看见你在搬家具,家里布置的怎么样啦?”
朱谧说:“嗯,都弄了差不多了。对了,谭老师,宋院长住我隔壁,他,为什么一个人住?听他说他离婚好几年了,为什么没有再婚呀?”
谭云看了看四周,小声对朱谧说:“咱们宋院长是已经离婚了,好几年了。还是被出轨了,宋院长的妻子,不对,是前妻,她和宋院长离婚后和生科院的另一位老师火速结婚了。这些呀,都是事实。”朱谧点头,说:“噢噢,这样啊。那?”她看着谭老师欲言又止,没有尽兴的八卦眼神,问:“谭老师,那她们为什么离婚呢?”
谭云用更小的声音说:“传闻,宋院长和他前妻离婚是因为宋院长有一些生理方面的问题,这个是传闻,不过这个传闻也非常有可能是事实。毕竟宋院长从来没有否认过。”
朱谧听完沉默了,她心想:这让宋书华怎么否认?但有生理方面的问题还能生出来孩子?难不成以前是可以的,后来才不行的,毕竟化学实验都是有毒有害的,很伤身体。
朱谧想着自己前世不就是因为身体不好,不易怀孕吗,估计也和从事化学工作有关系。这几年,自己也经常熬夜,身体状况也明显下降了,需要多注意了。
饭后,朱谧约谭云一起逛街,她给谭云送了一套护肤品和一个小项链,感谢她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谭云挺不好意思的,推托说:“朱博士,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应该的,这也是我的工作。”朱谧还是郑重道谢了。
谭老师以前是朱谧的分析化学老师,虽然科研上建树不多,但谭老师对待学生还是非常用心,做事情认真负责,不辞劳苦,刚刚吃饭的时候,朱谧才知道,这几年,她至亲的去世,很让她伤心。朱谧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生就是这样吧,纵使自己重新来活一回也无法参透一点生命的奥秘。
下午,热浪腾腾,朱谧在回学校的路上,买了个无籽西瓜,她挑了个大一点的,小的西瓜,果肉始终是差了一点。朱谧忙活了一天,也累了。这个西瓜便是她的晚饭了。
朱谧把西瓜切开,她感叹:真是个好瓜,几乎无籽,成熟又新鲜。可惜有点大了,她一个人吃不完。朱谧想到了宋书华,她打开门,走出来,便看见宋书华站在窗口。
宋书华从东城出差回来,他一出电梯,便看见朱谧打开的窗台,窗台上放着花瓶,花瓶里面插着三支粉色荷花。他看着粉白的花,花瓣舒展、淡雅清香,疲倦和炙热也得到舒缓。
朱谧见他背着个包,汗水打湿了头发,便知道他是刚刚出差回来。朱谧说:“宋老师,我不知道你出差了,我西瓜吃不完了,想和你一起吃。”
宋书华奔波了一天,被晒得有些虚脱了,便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