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也开启龙血瞳,将云府探查了一番。
末了,他摇了摇头,道:“分头去找。”
落玄羽立刻道:“谢大人,那属下负责西面。”
“嗯,尽量不要同马川的人起冲突。”鹤也叮嘱了一句。
“是。”
“大人,属下去南面。”秋晚吟说罢,迅速离开。
松闲双手背在脑后,朝北面扬了扬头,说道:“敌暗我明,实力不详,我看青竹还是跟着你比较好,我就去北面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青竹有些不服气。
松闲两指捏在一起,单闭着眼睛道:“我自认为比你强上那么一点,可以单独行动,你要是不愿意和大人一起行动的话,也可以跟我一块儿。”
“想都别想!”青竹一把抱住了鹤也的胳膊,“我当然跟大人一起。”
松闲笑了笑,没再多说,朝北面走去。
余下的东面,一路连通风鸣,鹤也带着青竹跃上一棵高树,俯视而下,一清二楚。
青竹本身是有点恐高的,所以一直贴紧了鹤也,但又怕给他造成不便,就只抓住了一小块袖口。
为了转移注意力,青竹问道:“大人,你们在六扇门是如何看出那些是傀儡而非人的啊?”
“心跳。”鹤也伸出手在青竹的胸口点了两下,“傀儡是没有心跳的,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来。”
“大人真厉害。”青竹本想鼓掌,可身子晃了一下,吓的他两只手都揪紧了鹤也的袖子。
鹤也立刻将手腕轻轻一转,一根银线便从袖中抽出,绕在了青竹的腰上,另一边则系在了鹤也的腕上。
鹤也温声道:“放心,青竹,不管你从哪边掉下去,我都能拉住你。”
“大人……”青竹感激地抽了下鼻子,“跟在你身边真是太好了。”
鹤也微微一笑,心里却始终压着块石头,不知道为什么,从到了夜陵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傀儡师已经不在这里了。
可是单凭傀儡的水平来看,此人实力并不高,即便是以傀儡的形态,落玄羽也不可能发现不了。
除非,傀儡师本就不在夜陵。
鹤也忽然心中一明,带着青竹跳了下去,两人回到原地等待。
如果真如他所想的话,那留在这边的假傀儡师,只能是弃子了。
可是对方为何要如此布局?他的目的是什么?运送黄金的镖局只是一个契机,若是单纯地想要陷害李知节,这显然不可能,可若是为了引他前来,又是因何等要事,至于牺牲一个死士?
还有,他为什么要将线索指向早就空无一人的云府?云府究竟有什么非选不可的理由呢?
昨日和父亲探讨后,他自己又琢磨了一番,人木和碎蛇是给狙如用作养料的,可幕后主使如此大费周章,最后却弃之而逃,很明显并不在乎狙如的死活,大概率只是养妖的一次试验。
溪悦的那个蛊师,若只是为了炼化尸蚕而杀人,必不会跟沙魇一样,专挑云氏的人下手。
而且,他大可以毁尸灭迹,却偏偏将尸体转移到了蓝洲,说明那边有他的同伙,也就是在竹林布下障眼法之人。
不,应当说是妖。
那障眼法里有残存的妖气,虽然很细微,可还是被鹤也捕捉到了。
还有,鹤也推翻了之前的定论,这些腐尸,很大可能是用来献祭的,而献祭的对象,是垂涎云氏的妖。
然而,灵绝竟然没有丝毫反应,障眼法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所以,要么就是并非献祭,要么,就是那只妖的本事已经达到了惊世骇俗的程度。
可这样的妖如今怎会存在?它又为何紧咬着云氏不放?
脑海中谜团重重,鹤也边想边坐了下去。
青竹不想打扰到鹤也,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另一侧,调整了一下位置,为鹤也挡着阳光。
秋晚吟回来后,鹤也中断了沉思,结果如他所料,并无任何发现。
可一直等到距离最远的落玄羽回来,都没有看到松闲的身影。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北边负责的区域最小,按理说早该回来了。”青竹不住地朝云府后面望去,脚一直焦急地踮个不停。
“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秋晚吟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一样担忧,“要不我去找找看?”
“我去吧,万一真的要和傀儡师交手,还是我更有优势一点。”落玄羽说完便看向鹤也,等待他的命令。
鹤也的目光定定望向前方,他觉得自己的猜测似乎错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