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樱。
双镜观给到的消息是,有一个行踪可疑的人从离开风鸣后,径直往梵樱去了,不过究竟是不是乔家的人,尚未确定。
和鹤翊商量了一番后,云衔和鹤也便在第二天早上出发了。
不过似乎刚到地方,他们就惹上了麻烦。
看着面前这个傲气十足的男人,云衔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鹤也,我们好像被包围了诶。”
“身在他乡,难免不方便一些。”鹤也淡淡说道。
“说的也是。”云衔笑了一声,挑眉道,“那边那个大个子家伙,报上你的名号吧。”
“一个在逃的妖犯,也有脸挺着身板说话?”大个子啐了一口吐沫,满脸鄙夷。
鹤也握着扇柄的手渐渐收紧,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哈哈哈!我若真是妖就好了,这样杀你还不用考虑后果。”云衔敲了敲脑袋,一副苦恼的样子,“等到那时候,是直接杀掉还是折磨一下呢,哎呀,好难抉择哦。”
“你!你这妖孽之徒,我贺南今天就要替三家除害!”
“哦?贺南?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小爷我就陪你玩玩。”
云衔在鹤也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眨眼间便飞了出去。
他双手背在身后,面对着贺南狂轰滥炸般的拳脚,游刃有余地闪躲着,根本没有花费太多力气。
反观贺南,几十回合的进攻之后,头上已密布着豆大的汗珠,看似勇猛,却丝毫没有占据上风。
“天啊,他居然躲掉了老大的拳头。”
“反应太快了,他连手都没动过,分明是在玩啊。”
“这个云衔有两把刷子,感觉老大不是他的对手……”
……
自信满满地宣战却没有取得半点优势,自尊心深受打击的贺南情绪更加激动,每一次出拳都倾尽全力,招招狠辣,明显是把云衔往死里打。
“咚”!
云衔终于出手了。
他捏住了贺南的拳头,轻松地笑了笑:“你的动作已经乱了。”
“你胡说!你……”
“砰”!
话未说完,贺南就被云衔一脚踢飞,连同墙上的砖都被撞掉了几块。
“老大!”
几个手下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搀扶,其余几人则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他……他居然打赢了老大!”
“他这一脚的功夫可不轻啊,换我绝对一命呜呼了。”
“难怪鹤大人会愿意留他在身边,完全不用自己出手啊……”
“嘘……小点声……”
云衔和鹤也对视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贺南怒吼一声,将搀扶他的人一把推开,杀气腾腾地瞪着云衔,“他一个修炼妖力的逃犯,有什么资格值得你们赞扬?你们都疯了?!”
“啧,贺南是吧?”云衔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声音却意外地柔和,“我是脾气好,可不代表我不敢杀人。”
贺南被云衔冰冷的气场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到他这个反应,云衔笑了一下,两手一摊道:“我不光敢杀人,手段也狠,你不说我是妖吗?那我就用比妖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方法……杀你。”
“你……”贺南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目充血,“在那之前,我先把你抓回去向宗主邀赏!”
贺南猛地挥出一拳,出手又快又狠,呼呼作响。
云衔正欲掏出符箓,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压迫感极强的声音。
“住手。”
贺南的身子猛地一抖,扭头的瞬间跪了下去,他的那些手下也齐齐跪下。
云衔有些莫名其妙,就看到巷子拐角处走出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个高深莫测的成年人。
那少年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可从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该是这个年纪应有的稚嫩与青涩,甚至让云衔恍惚了一下,刚刚那句话真的是他说出来的?
“少爷!”
贺南和他的那一帮手下齐声喊道,声音恭敬而充满惧意。
云衔恍悟,这个少年是当代乔家家主乔知渊的弟弟——乔凛家的孩子,乔安洵,因为性格喜怒无常,经常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故而被称为“人间行走的阎王”。
那么在他身后的,就是乔凛给他安排的亲信,厉承灡。
乔安洵淡淡瞥了云衔一眼,走到了贺南面前,后者吓得不住哆嗦,汗水涔涔而下,滴在地上,已经阴湿了一片。
“少爷……我……我只是想替您……教训……教训一下他们……”贺南脸色煞白,嘴角的肌肉不断抽搐,“少爷,真的……啊!!!”
鲜红的血从贺南的手背上流出,乔安洵拔出匕首,又捅下去了一刀。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要教训他们?啊?”
“少爷!我错了少爷!饶了我吧!对不起少爷!求求您!求求您!少爷!饶了我吧!”
“贺南,你的面子够大啊?都能代表我们三家了。我很好奇,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都打着我的名号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