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阿初了,我没事,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喝完粥睡一觉就好了。”邓恺舟手指轻敲窗棂,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匣的月亮没有京城的高远,冷冷的月光照着远处的山脉。邓恺舟仿佛能听到啸河的咆哮声,以及百姓跳入河水时身影和自己沉入水底的窒息感。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脸上多了一滴水珠。他眼神聚焦,看到了站在窗外用手指弹自己水珠的蒋邵叡。
蒋邵叡脸上泛着红润,口中带着酒气,说话也不似平常那么清晰:“东君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邓恺舟看着蒋邵叡,说道:“你能把邓十文还我吗?”
“东君这是何意?”蒋邵叡的眉眼展开,好似刚刚的娇憨不复存在。
邓恺舟笑了笑,说道:“就是想看看你是真醉还是假醉。既然没醉,那就从门口进来喝粥吧。”
蒋邵叡冷着脸从门口进屋,恰巧阿初端着粥走了过来。他接过托盘,自己走进了屋。
“我要亲手杀了刘婕。”邓恺舟看着正在盛粥的蒋邵叡,开口说道。
蒋邵叡没有停顿,将粥盛好推到邓恺舟面前:“好,东君先把粥喝了。理王今日让你受委屈了,来日我必让他偿还。”
邓恺舟拿起粥碗,开始喝起来。蒋邵叡也自己盛了一碗,边吃边说道:“父皇不会让我一个人来处理这矿藏,必然会派人来监管。只是没想到会派理王来,看我们俩的说辞是否一致。”
邓恺舟只是安静地喝着粥,听着蒋邵叡说话。
“矿山都是东匣和我的人,金矿的收益我们可以暗中处理,至于铁矿,就让它自然坍塌吧。”蒋邵叡转着手指上的戒圈,继续说道,“齐城主也留不得了,得让他自缢。”
“会死人吗?”邓恺舟问道。
蒋邵叡停顿了一下,笑了笑:“矿难哪有不死的?我会让人把西匣城的重犯关进去,假装是劳役。不过,东君,你真的敢亲手杀了刘婕吗?”
邓恺舟再次与蒋邵叡的视线相撞,立马扭过头去,慌乱地说道:“有仇报仇而已。”
蒋邵叡一把拉起邓恺舟,大声喊道:“肖礼!进来收拾碗筷!”
门外传来一声:“诺。”邓恺舟感觉手腕一紧,就被蒋邵叡拉着走出了门。
蒋邵叡骑上了马,将邓恺舟护在怀里,又将大氅脱下盖住邓恺舟的头。一路颠簸,直到到了城主府邸。门口看到来人,急忙通知左风,左风从地牢跑了出来:“王爷,府君。”
“齐骏还活着?”蒋邵叡牵起邓恺舟的手,揉了揉刚刚他抓住的地方。
“还剩一口气在,所有需要画押的文书都已处理好,也派专人传到京都去了。”左风回答道。
“带路,本王送他一程。”蒋邵叡将披在邓恺舟身上的大氅拢了拢,“东君,这次容不得你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