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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雀落在堆积着白雪的松枝上,刚鸣叫一声就被一只发光的手抓在了手里。
尘极道君看向林间元婴修为,浑身散发着淡淡白光的“丛明雪”,惊讶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仙尊、仙尊怎么连修为都倒退了!
到底是什么修炼上的岔子能让当世渡劫第一人如此……
“你唱歌不好听,我给你唱两句。”白三水攥着银雀开始“啦啦啦”地唱歌。
银雀:“……啾?”
谢子宁躲在尘极道君身后牙都要咬碎了,红着眼眶终于忍不住:“宗主,请恕我隐瞒之罪。”
尘极道君:“……何罪之有?”
“其实师尊早就和二师兄在一起了!”谢子宁吸着鼻子,“二师兄被魔修抓走生死不明,师尊许是因为如此才、才走火入魔的……”
“啊——?”
两道震惊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尘极道君一个趔趄,齐怀仁更是神情恍惚。
齐怀仁:“师尊、他不是修无情道吗?他这么做不是自废道心……”
尘极道君抓着谢子宁的肩膀晃了晃:“师叔,话不能乱说,可是仙尊亲口承认的?”
谢子宁:“师尊虽没亲口承认,可我在修真大比上见过他送给师兄的耳坠。”
尘极道君:“……”
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该拿什么拯救一个道心破碎的丛明雪。
银雀不堪其扰,啄了下白三水的虎口,差点没把自己的鸟喙啄掉,只好继续听他惨绝人寰的歌声。
白三水若有所感,抬起脑袋,看见了一堆小黑点。
黑点越变越大,直朝他的方向砸来。
“闪开!”
姜洛玉吼完艰难转身,用灵气护住姜家众人。
骤然从满是鬼气的冥界切换到修真界,导致他现在催动灵力还不是很熟练。
丛明雪出手晚了一步,因为他看见了雪地上的“另一个自己”。
察觉到尘极道君几人的气息,唤来洞府里的储物戒,眨眼间就给姜家众人换上了身修真界的衣物。
“噗通——”
几声过后,尘极道君脑子“嗡”得一下,唤出自己的本命剑,展开结界护住身后的两个弟子。
“你们……你们是谁?!”
姜洛玉从雪地上爬起,看着地面被自己砸晕的“白光”有些不好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又去检查“白光”的死活,回道:“我是姜洛玉啊,宗主你失忆了吗?”
尘极道君脑子里一团乱麻:“师叔你不是被魔修抓走了吗?”
“还有仙尊,你不是……”
他甚至不忍心说出刚才看见的画面。
看了看不知死活的“白光”,还有站在“白光”旁边明显正常许多的第二个“丛明雪”,还有多出来的五个陌生面孔。
尘极道君两眼一黑,彻底失去判断力。
新出现的丛明雪身上的气息和晕过去的别无二致,就是修为不同,明显新来的这个才更符合他心中“仙尊”的样子,可……
锈住的大脑终于转动一瞬,尘极道君尖叫一声,拔出本命剑:“呔——!妖孽别想骗我,我师叔才金丹修为,你个渡劫老鬼骗人也不长脑子!”
长剑如风一般飘来,姜洛玉运转功法吸收灵力堪堪躲过,却见远处飞来几道气息强劲的身影。
是宗门里其他太上长老。
“师尊!二师兄!”谢子宁喊了两声,喊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对面的是真的,那这几天和他们相处的又是谁?
齐怀仁上前一步,将谢子宁护到身后:“师弟,我们修为低微,不要给宗主添乱。”
结界里,姜林飞扯了扯身上的宽袍大袖,牵着辰欢和两条狗,凑到姜林廷和姜林琬中间,问:“这天正宗的宗主怎么好像……”
脑子不太好使。
兄妹两人同样神色复杂。
至于姜景安和林朝盈就比较镇定了,林朝盈怀里的门灵还发出了“噗噗”的声音。
姜洛玉不知道尘极道君受了什么刺激,满脸痛心疾首把他说的话当成了空气。
刚想再次开口解释,却被丛明雪按在原地。
丛明雪看向阴沉的天幕,里面孕育着足以毁天灭地的雷劫。
“阿玉,你去渡劫,这里交给我。”
姜洛玉愣了一下,根本没察觉到这片劫云和他有什么关系。
“开天眼。”
姜洛玉照做,看见了身上环绕的、未曾散尽的浊气,就连丛明雪身上的也一并飘来过来。
浊气掩盖了他对此界天道的感知度,而且这东西又非是天雷无法消除。
所以,他现在再度成了天道的“眼中钉”。
再加上妖界喝水一样轻松的“进阶”……还没渡过劫。
他很难不怀疑,这次的天雷想劈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