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都没有回去冷屏那里,即便那曾经是我最喜欢的住处。
彩云间很美,是月城山上最美的地方,也是离天空、离人间最近的地方。
这里四季都被七色云彩笼罩,据说是白帝的法术导致的。
因为白帝几乎把太阳永远留在了月城,这里四季都是光明的,温暖的,所以那些漂亮的光彩才得以照进月城,照进彩云间。
有时候我不免觉得好笑,一座叫月城的地方却永远满是阳光的照拂。
月城从无月光,只有日月同天的短暂时刻,比如清晨,比如傍晚。
月光永远都是被太阳覆盖了的。
我叹了口气,继续往冷屏走去。
继那日白帝渡给我一些法力后,我的内力终于得以平稳下来,心口不再那么疼了。
可我还是不能继续苦修那些损耗极强的法术,要想复活两株海棠,只能静等功力一点点增强。在此之前,我准备去冷屏看一看,是否能在其中找到点关于白帝的一些线索。
我今日穿着绯红的裙子,红绫轻薄,月白色晶石挂坠,看起来十分得当。
只是我竟不会梳发髻,只能由着一头黑色的瀑丝张扬舒卷。
没关系,穿的这样鲜艳我就觉得很好看了。不由得心里多几分醉意。
走进冷屏处,只见一个影子站在那里。
他大约比白帝矮两寸,但看起来仍十分挺拔,站在树下时颇有几分英姿。
我走过去好奇的打量他,这几天我已经逛遍了月城各处,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影子,而眼前这一个我竟毫无印象。难道他都一直守在这里吗?
影子原本无声的站在那里,觉察我来了以后才转过身浅浅的点了下头。
“你是谁?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出于好奇,我还是问了他。
他毕恭毕敬道:“我叫江陵,主人派我一直守在这里,平时很少走动。”
影子就是影子,即便是人形也看不穿他的面容和表情。
白帝所造的影子都这样,他们无一例外不是男性,无一例外不穿着黑衣,无一例外戴着黑纱不露出眉宇……
真是无聊极了。
“哦,你说,你把这个面纱摘下来长什么样呢?”我欲踮脚摘下他的面纱,我真是好奇影子外表下究竟是什么样子?毕竟每个影子的面容身高等都不一样。
这个守在冷屏的影子好熟悉,可越是熟悉我就越好奇。
怎奈他略一转身就把我忽略了去,我的指尖还没碰到面纱呢!
影子对我行了一个礼,语气冷淡且不容置喙:“主人有令,不得随意摘下面纱,还忘姑娘莫再好奇。”
“那你摘了以后会怎样,白帝会要了你的命吗?”我半开玩笑说道。
影子如是回答道:“面纱是咒术,摘下会顷刻灰飞烟灭。我们只是世间存在的一缕亡魂,若不是主人的法术早就已经神魂俱灭,是面纱在堪堪维持我们的已碎魂魄,所以我们才效命主人。”
影子在说话时同样毫无情绪,仿佛他不知道笑,可能也不知道什么喜怒哀乐,就只一味的听命于白帝。
我都失忆了这么久,冷屏空荡了这么久,这个影子居然就这样一直坚守到如今?
实在是无趣极了。
也罢!
“今日你遇见我算是你走运了,走罢,陪我去冷窟窿里逛逛,我正准备多了解白帝一些。我虽然喜欢他恨不得日日缠着他,可他又一味回绝,不如你讲讲他以前是什么样。”
说着,我也不理会他是否愿意就强拉了他走进冷屏。
一开始江陵的身体是抗拒的,可我不管这些,他还是蔫巴巴的跟着我进来了。
甫一进入冷屏,我不免打了个寒颤,这里面居然比我想的还要冷!
“阿嚏!”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于是裹紧了身上的红绫。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很冷,冷的我不由得抱紧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