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的早自习,坐在后排位置的越寒栖低头做着自己手里的习题,握笔的动作却缓缓的停了下来。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体全都变成那一晚少年潇洒凌厉的身影。
明明是温润无害的眉眼,却在面对几个玩世不恭的混混们时显露出那样的……
越寒栖眨了眨眼,一时间找不到适合的词语来描述心中的感觉。
他出神的咬了咬手中圆珠笔的顶端。
只不过,为什么背地里帮他教训那群人,却不肯跟他提起呢?
但……要是容星河真的提起了,他恐怕也会觉得这是什么新把戏吧……
想到最初认为对方虚伪的越寒栖有些懊恼的想到。
如果可以……
越寒栖持笔的手抖了抖,在做完题的位置划出了一道波浪线出来。
回过神的他叹了口气,幸好下手不重,解题过程还是看的清楚的。
长睫颤抖着,越寒栖不知想到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如果,能和对方做朋友就好了……
*
容星河还不知道自己潇洒的一幕被男主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吊儿郎当的坐在教学楼的楼顶上。
楼顶周边都做了防护,不存在会失足掉下去。
为了避免别人以为他要寻短见,容星河只是坐在楼顶中间上楼的小屋顶上。
他盘着腿,一只手的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腮,嘴里叼着一根姜叙给的棒棒糖。
虽然姿态慵懒,另外一只手却灵活的掐着法决。
前世能够施展的可怖术法如今一套下来,空空如也。
失败的次数不计其数,容星河反而没有最初的烦躁愠怒。
像是闲着无聊掐着指尖法决,只不过下一瞬,指尖闪过一丝红芒。
容星河心神一滞,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瞧见楼道的门被人推开。
来人还没有发现坐在身后顶上的容星河,只是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才脱下湿漉漉的上衣。
还真瘦啊。
将一切尽收眼中的容星河想到。
越寒栖低着头将湿透了的校服脱下,黑眸里一片冷沉的漠然。
下一秒,头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盖住,眼前的景象被遮住。
呆呆的将头顶的东西拿下来,发现是一件短袖校服。
还没有转头,身后便传来清冽干净的声音。
“我说谁这么可怜兮兮,原来是你啊。”
是他!
越寒栖连忙转头,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他才发现坐在楼顶上的容星河,白皙的脸上勾着淡淡的笑容,就这么和他相望。
“星河!”
星河?容星河眯了眯眼。
懒得纠正对方的叫法,容星河下巴微扬。
“刚准备带回去的校服,先给你穿会吧。”
“我……”越寒栖有些犹豫。
“明天记得洗了还给我就行。”容星河满不在乎的说道。
“……嗯。”
傍晚的温度没有白天那么高,但楼顶的风有些大,光着上身还是容易着凉,更何况他刚刚被浇了一身冷水。
越寒栖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只觉得耳垂好像火烧一般。
扭捏的背过容星河套上那件干净的短袖。
校服都是宽松版型,容星河的身形又偏纤瘦,越寒栖穿着也算的上合身。
穿好之后,越寒栖抬头看着坐在小屋楼顶上的容星河。
看似文弱温柔的少年眉眼带着一丝恣意,长睫下的瞳眸明亮清澈,没有丝毫笑话和恶意。
越寒栖心中松了口气。
其他人的想法他都不曾理会,可是面对容星河,他却忍不住的在想自己这个模样会不会让他觉得……
太没用了。
容星河位置居高临下,微微垂眸就能够将越寒栖眼中的情绪看的一清二楚。
湿漉漉的短发贴着苍白的皮肤,淡淡的眉毛下一双黑沉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容星河觉得男主这个模样就像是,小狗崽子。
看着还怪可怜的,恣意傲慢的魔修大佬想到。
口袋里还有姜叙给的棒棒糖,容星河轻声问了句:“吃不吃?”
吃什么?越寒栖还没有反应过来,落日光辉下一个什么小巧的东西从容星河的手里抛了出来。
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一根棒棒糖就这么落在掌心。
容星河嘴里的糖已经被他含化,咬着一根橙黄色的棒棒糖棍子,他起身伸了伸懒腰。
越寒栖只看到少年身姿轻盈,轻轻松松的跳了下来。
对上越寒栖那双惊愕的眼神,容星河觉得有些好笑。
“你怕什么,又摔不死。”
越寒栖有些闷声的反驳:“那也……要注意啊。”
容星河状似了解了一般点点头。
“那你呢?”
越寒栖:“啊?”
“一味的忍让并不会让对方觉得你善良,反而只会换来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辱。”